揭穿（补更）

王来福说罢，村人们议论纷纷。

“十五个钱一升？是不是有些低了？”

“这还低，从前哪回卖粮不是只得六七个钱，撑死八个钱。”

“这年景不同，岂能一起比，不都说外粮价涨飞了……”

谭善蹲在地上摆粮秤，他们用的是大杆儿秤，光秤砣就带了好几个，摆的同时听村里人议论，不禁有些心虚。

实际不说县城，他们开在桥的粮铺，粮价都已是三十个钱了，听闻别家铺有十八个钱收的，实际也很是有得赚。

自家掌柜原本也说着十八个钱来，王来福却放大话，说乡他熟，十五个钱就能收到。

那些个有别的粮铺去过的村都嫌他们价低，着实收不上来，他们只好松说陈粮也要，不然没法回去差。

如此总算有些人愿意拿陈粮来卖，能卖八个钱，是以前新粮才有的价，瞧着也都知足。

来寨村之前王来福就说这村偏僻些，估计不曾有粮铺来过，喊个十五文的价来，保有的是人肯卖。

谭善脸薄，以前都是守在铺里事的，因为才不多好，多半是些苦累活，比如抢着去扛沉甸甸的粮大包。

故而今天来的一整天皆提心吊胆。

每当这时候，他又庆幸一来的人是王来福了，起码人家脸厚，什么鬼话都说得。

“乡亲们，这价可是真不低了，粮一时一价，难只许有涨的，不许有跌的。”

他睁说瞎话：“如今看半月过去，粮价再涨衙门可不许嘞！现已是开始渐往落，现在不卖，过阵绝没有这么好价了！”

这番话最是戳准了犹豫不决的农们的心思，他们手里着粮，卖了怕赔，不卖也怕赔。

你说都在涨的时候，大家兴许还要观望，一说要跌了，便恨不得争相手。

“粮价要跌了？真的假的？”

王来福一路上没少靠这说法糊人，当即大言不惭：“真的，怎不是真的！如今运河已是有好一段能走船了，咱本地粮再是缺，从外面往这运不是轻轻松松，且等外面来的粮一到，俺们粮铺哪里还需要到乡收散粮，粮一旦是不缺了，自然价就落了。”

他这番话要是细究其实到都是问题，但听他说话的人已是信了大半，纷纷互相问：“你家卖不卖？”

“卖吧卖吧，反正家里粮够吃，实是缺银钱呐。”

“我家少卖些，就卖个一石吧，多留些防着万一。”

王来福听了人群中的对话，好生得意，同谭善：“你跟我来，放心就成，如何会收不够数，回去掌柜的还得奖咱。”

谭善不敢多言，一味。

村里开始有人往外卖粮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耿里正的耳朵里，他连声叹气：“这些人就是不听劝！”

曲大娘泰然：“你既把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总不能把家家都拦住不让卖粮，再者说，肯定还是有人家比起缺粮，更是缺银钱，粮还能指望冬麦收成，银钱又从哪里来。”

理是这个理，可耿里正为一村之，哪里坐得住。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成，我还是门转一圈，替他们掌掌，外那些人明着呢。”

他炕踩了鞋，披上衣服门。

没走两步就打听到了今日来村里的粮车收粮的价钱，说是十五个钱。

耿里正听罢觉得不太对劲，早前就听四郎媳妇誉哥儿说起过，是外村有人去收粮，给到十八个钱一升，是从常家夫郎那听来的，怎的过了些日还降了。

那粮铺伙计说外粮价已经回落，衙门手控粮价的事他是不信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把粮价控住，灾年也不必人心惶惶。

以他活了几十年的见识，这遭且还有得。

思前想后，他还是选择去常家一趟。

常霄已到家有一会儿了，正在和曾如意一起侍家里的那一小块菜地。

开以后撒了一批新菜去，再等个几十天，就有地里来的绿叶菜吃了，不必再吃野菜。

听得叩门声，开门见是耿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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