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狗剩，快走着！去村看驴！得可了！”

一个小激动地跟玩伴比划，“大青驴！这么大！”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村里一群孩乌泱泱跑过，路过各家门前，又勾得院里孩跟着往外跑，如此越聚越多。

“什么驴？谁家买驴了？”

常秀桂坐在院里翻菜，听见外面的动静，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嘴里一个劲嘀咕，但是没人回答。

家里两个汉去了，只有郝兰草带着女儿在屋里关着门绣活，自从上次那回事后，婆媳两个几乎不怎么说话，不过不说话就意味着不红脸，反正从前也不见多太平，现反而得了另一安宁。

没多久，胡全和胡顺各挑着两担柴回来，常秀桂赶上去问：“你们回来时可听说了，好似是村里谁家买驴了？”

胡全冷冷一笑，没言语，只有落后一步的胡顺面对亲娘的追问，不得不答：“是有一家买了，刚牵回来，在村就让一群娃娃堵住了，全都要看。”

却没提是谁家的，说了他娘又有的啰嗦。

他们村里此前一驴都没有，里正家有牲车，但却是车。

农人家买牲肯定是要买能耕田的，偶尔要村时才上车架，驴不止更贵，在耕地上也不用，因此没人买驴。

驴因此成了稀罕，在胡顺的记忆里，他自己也是到七八岁的时候，终于能跟着他爹去草市集卖粮，才在那里第一次见到驴。

“所以是谁家的？了不得，都买得起驴了。”

常秀桂看起来很想丢手里的活计也去看一。

胡全见此，很是不耐烦：“谁家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爷俩去打柴一趟，渴得要死，没见你们捧一来喝！”

“你冲谁嚷嚷呢！就在灶上搁着，没手还是没脚，又不是在床上了，还得给你送到嘴边上？”

常秀桂也不甘示弱，抖着手边的麻袋当场呛回去，骂完突然回过味儿来。

“驴又不犁田，莫不是常霄那小买的？”

胡顺不接茬，假装很忙地溜了。

将才路过时他也瞥见了常霄买的那驴，牙还，估计只有三四岁光景，少说还能十年的活。

看骨架能知是结实壮驴，就算是在这个时节买，至少也要十贯钱。

那可是十贯钱！

不说一般人家拿这笔钱都难，就算是够，可过日样样都是销，哪里轻易舍得拿来买牲。

自家喊着要买，都不知喊了几年了，到现在一都没见着。

在常霄与曾如意看不见的地方，差不多的对话几乎在村里家家上演一，也差不多随便一猜就能猜到驴是常霄牵回来的。

小两是夏天回村的，如今年还没过，牲都买了，卖杂货真真是赚钱，可惜自家人没这脑。

有人艳羡，有人叹气，有人唏嘘。

就连耿大郎和耿四郎都跑来凑闹，带着家里孩到常家后院看驴。

且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了些豆秸来喂驴。

牲棚一早就打扫净了，槽和石槽里都刷洗一遍，角落还摆上了顺路从草市集买回来的盐块。

从今天开始这驴就是他家最值钱的东西，可得好好供着。

和耿家兄弟闲聊几句后，常霄趁机提，想跟着他们学赶车。

耿四郎笑：“这你得跟我大哥学，我和我三哥也是他教来的，一家里还是他赶车最稳。”

“多大事，学起来也不难，要是用心的话，两三个时辰就能上手了，随后赶着车在村里跑两圈，稳了后就敢村上官，再往桥来回走一趟便是师了，老三老四都是这么学的。”

耿大郎是个汉，向来只会闷地活。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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