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驴

门时路过鲁家，鲁家二儿媳妇端了盆正要往外泼。

因他俩路过而暂停了手，笑了笑，打招呼：“大清早的，你俩一起门，这是要哪去？”

“去草市集些货。”

常霄客气回：“嫂可有东西要捎带？”

一般去桥的日，见了村里人他都会顺嘴问一句。

村里人要捎带的东西大都是他不曾货的，这样的东西他帮忙带回只收原价，不会加钱。

鲁家儿媳本想说没有，忽然想起一事，把盆放，在围裙上随意了手，朝前两步：“还真有，能不能帮忙去草市集的医馆买一罐紫草油膏，最便宜的那就成，往年都是十五个钱，今年该是也没涨。”

她叹气：“年年天一冷，这家里人的冻疮又犯了。”

常霄应，对方喜：“你且等等，我屋给你拿钱。”

“不用忙，买回来再给一样。”

常霄笑：“都是邻居。”

“嗳，那多谢了。”

走几步远，曾如意写：

【鲁家和曹家，还是鲁家好相与些】

常霄：“鲁家婆不如何，她这个儿媳妇还成。”

这两门邻居，平日里打的机会不多，不过自打上回两人摆席面借过桌椅碗筷后，有时门见着倒是会说上两句话。

当中又数鲁家这位二儿媳妇为人最是和善。

“倒是提醒我了，紫草膏可以多几罐备着，当是有销路。”

冻疮磨人，一旦得了，年年都犯，得很还不能挠。

他和曾如意都没有冻疮，今年又早早换了厚被，制了冬衣，穿了毡鞋，想来更不会有了。

且他还嘱咐曾如意在家洗衣饭都用兑过的温，不要碰凉，就是碰过了也赶抹羊油膏。

曾如意的手绣活的手，需好生保养着，不能有一老茧和倒刺，连指甲都是仔细用矬修过的，圆而弧度正好。

刚来时十指的指甲上不见一个月牙，现也有六七个了。

虽说常霄不明原理，但照老说法这是变好的表现，倒也不错。

想到这，常霄脆把小哥儿的手拢到了自己的袖里，揣着和。

曾如意顺势挎上常霄的胳膊，两人贴着往前走，仿佛这般就能互相替彼此阻挡些冬日的寒风。

“前就是牲市，还不曾带你往这边走。”

常霄和曾如意一在草市集拐了弯，其实不需说明，光闻味就知。

牲扎堆的地方，总免不得一外加粪味，现天冷了还好些，天时四都是蚊蝇，恼人得很。

【地方好大】

曾如意左看右看，一时看不过来。

“牲占地方，差不多小半个草市集都圈给它们了。”

他看了看周围：“这边多是卖的，咱们往里走。”

比起天时，这边冷清了不少，好些牙人都不在外面揽客了，而是躲去棚守着火盆取。

来此贩牲的有专门的牲商，也有不得不典卖家里牲换银钱度日的农，无论哪一都要经过牙人的手。

如果想绕开牙人，只得是在牲市以外的地方私易。

这么有好也有坏，好是没了牙人的加价，能少几百个钱，坏是没有牙人把关，买回去的牲若有这样那样的病只能自己认了。

常霄是个外行，因此首选是来牲市。

“瞧着看着嘞，牙新的壮驴！车好使！”

“好的走驴，不尥蹶！”

“菜驴嘞——便宜卖——”

驴的门，常霄已经差不多摸明白了。

买驴回去多是三用，人骑的、驮货的、拉车的，三用对应的驴特征也不一样。

人骑的叫走驴，要选背平温顺的，不然一尥蹶容易把人甩来。

驮货的叫驮驴，多是远行的商队用，因他们时常爬山穿林，车架是过不去的，驮驴要选背宽短的，这样的驴负重大，耐力好。

而他们要买的驴是拉驴，不单是拉车，那些个磨坊里拉磨的驴也是这，要看蹄，选蹄大的，盘稳当。

至于菜驴，是已经不得活的老驴，只能剥吃。

牲市里多有些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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