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啊……”

曾如意有些诧异地看他，意思分明是：你问这个作甚。

【但不好声张】

【不是】

康誉咳一声，顿了顿：“我脸厚，不怕跟你说，这不是上回被三嫂的事给吓着了，我和你四哥好一阵都不敢那档事，但是你说我俩这岁数……也还没到那份上。”

康誉已经不记得自己新婚几个月是不是也这般了，现已是能和村里的媳妇夫郎凑一起，说些荤话也面不改。

康誉看他手忙脚，忍不住接过来帮他捋了捋，靠近些小声：“行了，瞧你脸薄的，你俩是正经夫夫，又不是半夜偷人，张个什么！”

【我帮你问问】

，到来只是默契地浅尝而止。

如今曾如意手上的线，该是给这样的。

【看绣坊收不收】

“有办法？能有啥办法？”

随即珠转了转，还是没忍住，问：“所以是什么法？能说不？”

康誉是过来人，哪里看不曾如意心虚的神是因何而生，，意味：“那确实是睡得好。”

曾如意忙摇。

曾如意心胡思想，本在劈线的手都抖了抖，差让丝线打了结。

一个“睡”字，愣是能品好几层意思来。

近来好歹是有了绪，定个式样，不跟康誉提一嘴，他也有些憋得难受了。

他收了打趣，正经跟曾如意：“只是你俩可得悠着些，真搞大了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家常霄生意是愈愈红火，一日里在村来去，不知多少睛盯着。”

“少见这几个用在一起，看着淡淡的，倒还怪好看，那个词咋说的……”

人家是在城里待过的，兴许有什么乡人不知的好玩意儿。

康誉喃喃两句，忽然坐直了，睛眯起：“该不会，他让你喝药？”

从前这等事哪里是自己能主，除非两条大被分开睡，谁也不挨着谁。

“我晓得，你知我知，保不声张，要是能买是最好，不能也无妨。”

曾如意哪里好意思说实话。

【有办法】

现在听闻常霄他们两个有法，岂能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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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星哥儿和旺小都在这个岁数上，也算是养住了，一个小哥儿一个小，想要的都有了，不是不能再要，而是我俩商量着就算想要，也再缓几年，等两个孩再大些，不然小的生了，大的又在狗都嫌的年纪，天嘞……”

东西的来历曾如意是知的，他斟酌半晌跟康誉：

曾如意见瞒不住，只好认命写：

曾如意蘸了在桌上写：

【兴许是睡得好】

曾如意默默听着，现在这些个话，他不用动脑也一概能明白了。

康誉心，常霄是个可靠人，应当也不至如此。

曾如意的脑袋愈发低去，仿佛绣线里忽然冒朵儿。

“我想想都沉。”

隔了几日，曾如意又见到康誉，后者反复将他打量，看得他心里打鼓。

他想了想：“对了，清雅！”

康誉一回听闻还能卖样，但因自己也擅绣，懂得老的绣工能对绣样有多熟悉，若是举一反三，自己绘个新的来并非不可能。

【

“你这回也没接绣活，独自一个人绣，可是要制什么自用的件？”

“只是要卖样，不得先打纸样，你还会画画？”

【我想琢磨几个新样】

片刻后，康誉抿笑：“你前两天还说上不利，我怎瞧着，你面倒比先前还好了，看看这脸儿，简直是白里透红。”

康誉说到这里，忍不住捂脑袋。

因为还没想来，连常霄都还不曾说。

故而松了松神，与曾如意：“你知就好，那些个汤药可不兴用，用多了就再也怀不上了。”

【喝药伤的】

康誉看心事说不准能解决，心松快，继续帮着曾如意理线，瞥见一旁的绣绷上绣了个大致的廓，是没见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