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回颜嫂提醒咱俩的，需得提前为过冬囤些粮。”

只是他们没有田地，也不菜，能的只有冬前粮价没涨的时候多买些，还有瓜菜也需多多买来，自己晒成菜。

用钱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哪怕“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个字，也括不了过日的全销。

“前面就是那卖茶小娘说过的医馆了。”

常霄牵着曾如意的手，说到这里时明显能觉到手上有一份扯不动的力，他无奈回：“去看看，若是没事，人家又不收钱的。”

【我已经不怎么咳了】

【昨天晚上就咳了一次】

“那不也是没好全。”

常霄不由分说，是把人拉门。

医馆里人多，他们等了半晌才到。

说明症状，郎中垂眸伸手，搭了脉象，很快：“此乃外风寒之邪，寒气以致肺气淤。”

说罢要看曾如意的苔。

小哥儿张嘴吐，郎中看一：“苔白腻，可见有寒。”

他问二人：“这症候其实不太碍事，比起喝药，我倒觉得不妨艾灸一回，料想咳症便能好全了。此外若想调理调理，可开上几剂汤药，喝上一阵再来看。”

曾如意立刻把摇得像常霄卖货时拿的拨浪鼓，生怕常霄一般，一个劲仰看。

常霄不由笑了笑，答应他：“那就不喝了。”

曾如意又不是小孩了，质问题，近乎人人都有，也不是什么大病，既郎中都说可喝可不喝，那就脆不喝了，不然每日睁便想着要喝一碗苦药，什么好心都没了。

对此常霄实在有会。

“但艾灸还是该。”

问过艾灸一回约要一炷香的时间，常霄目送小哥儿被医馆的哥儿学徒领屏风后。

那边不单有屏风，还挂了帘，遮得严严实实，一应男都不许往那边凑。

他等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见郎中面前暂无病患，连忙再度上前，询问有关曾如意哑疾之事。

郎中回忆一番曾如意的脉象，给了常霄答复。

“听你所言，多半是心病无疑，幼儿心智未曾全然成时，遭逢大变，双亲在前丧命……天可怜见！十个有九个要落病的，病不在外，也在。”

他指指心，轻叹：“他关脉沉涩，是有些气郁不舒在的，但这也非药石能医。你方才说，前阵猝然受惊，他似乎被激得发了声，这就说明一直可以说话，只是说不。换句话说，是失语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自己能够说话。”

“而且……”

他转而又：“用废退四字，用在这上面也合宜，一个人不说十几年，便是几十天独居一，不见人，不开，再张嘴说话时都要磕磕绊绊，浑似找不到，你想想是也不是？”

常霄沉默半晌。

“也就是说，为今之计，只有让他慢慢解了心病，一试着重新开，一旦迈过了那个坎儿，就只剩多说多练而已了，有是万事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