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的孤臣诤臣，但他足智多谋，行事练，凡是到他手中的事，就没有办不妥帖的。

褚皇从任用他的第一日起，就有得了趁手兵之——手利落，收尾净，虑事周全，还有闲暇际都城中的王孙公，赏，品茶，蹴鞠，球，样样不落。

他既不像庄怀贞死谏不退，也不会随波逐，人云亦云。该提时就提，皇帝听不去时，他也能尽早想好补救之法。

有时褚皇自我反省，“懊悔当初没听裴卿之言啊。”

这时，青年就会一脸‘多大事啊’的微微惊愕，“陛日理万机，偶有疏漏，臣提醒就是了，不然要我等什么。”

与这等人相，是极愉快的验。

譬如此刻，当所有人都以为褚皇对庄怀贞余怒未消时，裴恕之举荐庄怀贞的折再度送到御案上。褚皇打开一看，果然是合她心意的荐词——

“庄怀贞已经以‘诬告罪’死了王司功，抄没王家家产，然后以陛的名义将财帛分给了当初县令案受害者们剩的后人，听说那些后人对陛激涕零。

由此可见，庄怀贞虽然耿介孤直，却是忠臣于陛的。他所持查办的，都是还能惩戒，犹可挽回的案件。陛您当初提庄怀贞，不正是看中他刚毅正直的品么。

用人取其，容人料其短。陛襟开阔，还请继续重用庄怀贞吧。”

褚皇很满意，令端木慧拟诏书，提调庄怀贞政事堂，暂时担任门侍郎；同时以举荐有功为理由，加封裴恕之同中书门平章事。

至此，裴恕之以弱冠之龄正式成为宰执之一。

“陛真是老了，既没有立即发作吴知荣案，这些日也没促追查。得知百姓又对她歌功颂德了，我看她也松懈来了。”

裴恕之将加封诏书摊在书案上，神淡漠。

老宋叹了气，“不知为何，老夫既兴，又不兴。”

裴恕之也有这觉。

女皇毕竟年过八旬了，现还能如常理朝政，已是罕见的力旺盛了。再瞧同岁的刘语——脑袋半秃，躯佝偻，端个茶碗都颤颤悠悠，真是不忍卒睹。

“不过仔细一想，寻常这个岁数的老者，多是无心折腾了，只想着安度晚年，剩的日过舒心些。”老宋悠悠说。

裴恕之合上诏书，淡淡：“那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了。”

次日值，离时裴恕之恰逢对面走来的魏国夫人。他本想避过一旁，让老妇人先走，谁知魏国夫人正面迎上，笑，“不如同行？”

裴恕之一怔，随即赞同。

两人寒暄数语，裴恕之本以为魏国夫人会提起拿她包吴知荣案的事，谁知她只字未提，反而问：“梁王抚恤了豆卢捷的家人，是少相的主意罢。”

裴恕之讶异的恰到好，“夫人何此言？”

魏国夫人：“那日梁王从里来，有人瞧见他扯着少相的袖痛哭涕，连声激。”

裴恕之无奈，“梁王这阵被陛责骂的怕了。”

魏国夫人转停步，“不止这一件。让何镐上密报，持置豆卢捷，事后抚恤——这些都是少相的指吧。有有义，兼顾法度，这几日朝野对梁王的风评有所好转。”

就褚承谨那狗脑，一碰死了也想不这连环招来。

这个她能猜到，女皇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