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州人案 二

褚承谨回去后，立刻照裴恕之的吩咐快送信去房州，然后忐忑不安的等在家中。

一日，两日，三四五日过去了，果然褚皇始终没问及此事，他这才安心来，心果然如裴恕之所言，姑母不会立刻发作，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想好脱之策。

褚承谨苦苦忍耐了半个月，看着庄怀贞左一封右一封的奏折送来，促褚皇尽快置‘金州盗匪案’。他心窝火，忍不住大放厥词，‘金州哪来那许多山匪，说不定是庄怀贞为了邀功，夸大其词了呢’。

他这话是中午在酒桌上说的，席间众多狗门客纷纷称是。

梁王殿很兴。

两个时辰后，金州刺史派人押送证的车队赶到。

青天白日之，金州衙役将七八辆车上的油布全掀开，大喇喇地展示一百十二颗用石灰理过的颅，外加匪徒兵械若，三箱珠宝。

全城百姓沸腾了，这可是真人真珠宝啊，破损的刀刃上还凝着黑红血迹呢！

街巷尾迅速传扬开了——‘房州刺史纵容匪患，将一群凶恶匪徒放金州境，烧杀劫掠，为祸百姓，无恶不作’！

当时裴恕之等人就在酒肆二楼，临窗目送车队从楼街经过，沿途跟随的百姓群激奋，纷纷破大骂房州刺史不是人！

“陛将他的奏折留中不发，他只好送证，迫陛决断。”老宋喃喃说，“庄怀贞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啊。”

敬宣沉默片刻后才：“庄怀贞官场沉浮数十载，不改嫉恶如仇之本，甘冒凶险，也要为枉死的无辜百姓讨回公——皇祖母选官员的光还是不错的。”

裴恕之着隐隐作痛的额，“煮熟的宰相之位啊……”

褚皇原本打算慢慢理的案件，被庄怀贞这么一闹，全城轰动。

于是政事堂例会取消，皇帝只召见沈钦，褚承谨，裴恕之三人。

寂静威严的凤仪阁殿，褚承谨宛如揣了只兔，扑通扑通的心惊。

褚皇脸晦暗，啪的将两本奏折摔在褚承谨跟前，叱：“你的好事！”

虽然不知是谁的奏折以及里面写了什么，但褚承谨肌记忆大，熟练的啪叽跪倒，顺势哭喊：“姑母恕罪啊！”

裴恕之捡起两本奏折，双手奉给沈钦。

沈钦阅后喟然一声叹，将折还给裴恕之。

裴恕之迅速翻过一遍，面微愕，随手将奏折往后一递。

褚承谨赶接过，看了一后放心来——谢天谢地，终于送到了！

然后他学着裴恕之的样，十分愕然：“怎会这样！”

第一份奏折来自房州刺史豆卢捷，答复半个月前政事堂询金州盗匪之事。

容十分糊，只说那群盗匪可能与侍御史吴知荣有关。但吴知荣负皇命，责任重大，行事隐秘，他作为地方官不敢多问，所以不大清楚。

第二份奏折则是房州驻守将军何镐的密报，厚厚一沓——

五个多月前，吴知荣奉旨前往房州审理人意图谋反之案，刺史豆卢捷与驻守将军何镐在旁协理。案很简单，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暗中诅咒女皇。个案而已，谁知吴知荣有意攀扯，逐渐将之办成了牵连数千人的大案。

官邸后院中持续不断的酷刑折磨，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每日都有人被活活拷打至死，十几名仆时时打扫，都清理不完满地的碎尸血。

到月底，何镐就不了。

无论怎么审都只是个数人小案，要就地斩首还是送至都城凌迟，都合法合理，怎么就无中生有牵扯那么多人呢。

而此时，废九江郡王的五四女，及其亲眷众以及保，总共两百多人已经全死完了。吴知荣不但吞没了他们仅剩的家产遗，还将忠心的随从全贩卖为。

何镐以为到了这个地步，吴知荣总该收手了，谁知他犹自不足，将案件扩大审理。

房州算是个‘闹’的放地，除了废九江郡王一系，还有许多官宦罪臣与被贬为庶人的宗室——这些人上自然也有丰厚‘油’。

此后吴知荣穷凶极恶，愈杀愈多。

何镐心觉不好，向褚皇密报，却被刺史豆卢捷住了，反问‘陛既然派了吴知荣来此，焉知不是陛想要斩草除’，他不由得迟疑了。

何镐虽未上奏，但再也不肯听从吴知荣，还把将兵全调走，托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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