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褚承谨找的就是他，哪肯放他走，连忙抱起官袍摆追了上去，“若湛，若湛留步！”他腆着肚吭哧吭哧追上去，一把拉住裴恕之的袖后，只顾着气没法说话。

裴恕之甩开袖上的爪，冷冷：“梁王殿，房州刺史豆卢捷是你举荐之人，看在你的面上，前去办案的吴知荣不知所踪，数月无人质问豆卢捷——这个理，我知，沈大人知，满堂文武都知，您以为陛不知么？”

“即便是如今，若陛无意，此事依然可以住。然而陛将庄怀贞的奏折送来政事堂，意如何，不言而喻——殿打算如何应对？”

褚承谨被个年轻人数落了一顿，恼羞成怒，“难不成睁睁看着别有用心之人，用这案来牵连本王？”

虽然敬宣经常讥讽他是大傻，但其实褚承谨直觉很准。

朝堂上多少人对他不满，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裴恕之，你九个月不在朝堂，以为能隔岸观火了？想得！”褚承谨瞪起一双，目凶光，“你若不给本王个主意，看看本王有没有本事拉你陪绑！”

裴恕之冷笑：“什么本事？是你僭越龙袍的本事，还是私自开矿炼铁的本事？凤临十一年，你贪墨了五百万贯赈灾粮饷，两成的国库所得啊，梁王殿拿的倒安心！”

他说一句，褚承谨就矮一分。

裴恕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陛的侄儿可不止你梁王一个！你动辄被陛叱骂责罚，郓王殿这些年可是安心读书，怡养，朝野外的人缘比你上数倍！”

这番话说完，褚承谨不但矮了三分，说话声都了，“那龙袍就是来过瘾的，我怎会反姑母呢，还狠狠受了一顿罪。还有那矿，没几天就塌了，砸死了本王一多半心腹呢。至于赈灾粮饷，多亏你在姑母面前替本王说好话，总算及时补足了……”

——那是因为你无能废，坏事都不成就！

裴恕之忍怒火。每次都是这样，没等他将局面大一些，褚承谨就自己坏事了。

以那龙袍为例，褚承谨刚来就被魏国夫人到了女皇跟前，然后人赃并获。

彻查时发现织工居然虚作假，以次充好，不但龙袍绣错了纹样，少了些许鳞片和脚趾，还用假明珠假金线制作了冠冕。

因那假明珠表面抹的荧光岩粉，与褚承谨服用的五石散相冲，他才了片刻就一颗脑袋如红焖猪，浑疼，肤溃烂，险些一命呜呼。

还得女皇急召太医群策群力，才救回他一条狗命。原本天大的谋逆大罪，也不了了之了。

因为无法彻底死褚承谨，裴恕之只能每次为其说些好话，力劝褚皇饶恕这有无心的大傻，以期将这毒瘤养的更大一些。

一来二去，两人倒有了几分（单方面错觉）。

褚承谨更是信裴恕之有意结自己（并不是），频频向自己示好（误解），只是碍于重臣守，才在明面上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