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还是照原计划来。”

敬宣神一凛，“要动手了？行，我就装作全然不知，继续天酒地了。”

三人不好密谈太久。

起分别时，裴恕之与敬宣相对而立，彼此量相近，便如两株毗邻生的苍翠玉树般，不过裴恕之更清瘦些。

敬宣低声：“若湛，你回来了真好，我还当你想避一避呢。”

裴恕之拍拍他的肩，“多谢你暗中照我娘的坟茔。”

敬宣中一抹沉痛：“你跟我客气么。你娘还有坟冢可供祭拜，我娘至今尸骨无存。”

裴恕之拍他肩，“好好孝顺你的姨父姨母——他们还在丁忧？”

凤临五年，信陵郡王年满十四岁，不便继续留在中，于是褚皇令他离立府。

当时主动提照敬宣的便是他的姨母，紫微阁学士窦谈的夫人刘氏。

那年刘妃坐罪而死，父兄俱被贬官放，好在没有牵连嫁女。

刘家事后，众多亲朋避之不及，但这世上既有见风使舵忘恩负义之徒，但也有窦谈这样宽厚君。他既没休弃妻，也没阻止妻帮助娘家亲族。十一年前刘氏父母病故于放地，他甚至亲自陪着妻前去料理后事，扶棺回乡。

褚皇同意他们夫妇照料敬宣的日常生活之后，他们更对这外甥视若己。有人参奏窦谈居心不轨，被褚皇一句‘窦卿是个仁厚君啊’给堵了回去。

窦谈父亲去年病故，夫妇俩带着儿儿媳们回乡丁忧。

提及此事，敬宣满脸孺慕之，他在犟倔脑的少年时代，能有窦谈夫妇的细心照料与温柔抚，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我把宝珠也送过去了。”宝珠是窦谈夫妇的小女儿。

裴恕之笑声，“她居然肯回到乡里？”

敬宣苦笑，“我宁可她在乡野闲着无趣，也好过在都城里凶险。”在他心中，早将窦谈夫妇当作了自己亲生父母，宝珠就是他的亲妹妹。

“即将风云变动，他们不在也好。”裴恕之轻叹。

敬宣一脸冷，“若湛，我希望她好好活着，至少活到你我事成那日。若她轻易死了，该多无趣啊。”

裴恕之神淡漠，“我亦如此。”

“若湛还记得唐学士临别时说，皇祖母最看重的三件事么。”

“自然记得——名声、权柄、帝位。”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裴崔两家的小知识。

如果从西晋算到唐代，河东裴氏家族先后过宰相59人，大将军59人，中书侍郎14人，尚书55人，侍郎44人，常侍11人，御史10人，专使25人，刺史211人，太守77人，驸21人，荫袭46人，士117人，贤良7人，辟举65人，公89人，侯33人，伯11人，18人，男13人，谥59人，乡贤30人，皇后3人，太妃4人，王妃2人，公主20人，贤节8人等，正史立传与载列者600余人【这个很重要】，七品以上官员多达3000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