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被杀，受牵连者更是计以数千，可谓遗祸无穷。刽手的刀刃都杀卷了，多少人无辜惨死。”

敬宣接着：“这些年褚承谨一直结魏国夫人，半年前他手的探捉到两个人，一个是当年邓州渡船娘，一个是侥幸活来的死士。褚承谨本想将人给魏国夫人卖个好，谁知那两人竟说魏国夫人的外孙女尚在人间。”

“一派胡言！”裴恕之怫然，“以魏国夫人的手段，会不清自己骨是死是活？”

敬宣辩驳：“可她当年的确只带回了清和郡主的尸首，那襁褓中的孩只立了个衣冠冢啊。既然没有尸首，说不定人还活着呢。”

裴恕之是个脚踏实地的谋策划者，完全不赞同这毫无据的臆测，“我来问你，若那孩还活着，魏国夫人为何要宣布她死了，岂不是断了寻回骨之路？”

敬宣搓搓脸：“我怎么知？兴许是怕受人糊。”

裴恕之无语，“好罢，孩尚在人间到底是个好消息，怎么又得罪了魏国夫人呢？”

敬宣笑了：“褚大傻你还不知，边跟个筛似的。他知了，那都城里许多人都知了，于是这几个月好多小娘去魏国夫人府上‘认亲’了。”

裴恕之驻足，幽幽望向屋，“原来如此啊。魏国夫人一辈于私算计，没想人到暮年，居然被宵小之辈骗上门去了。”

敬宣：“凭良心说，褚大傻是想找人的，没打算虚作假。他还特意找了当年在魏国夫人府上服侍过的保和婢女，细问那孩的形貌特征。”

老宋忍不住嘴：“这些消息，自然也叫一些心怀不轨者知了。”

敬宣谑笑，“可不是。”

心怀不轨者也不多，就七八家，既有官宦人家，勋贵世族，还有想跟魏国夫人攀的富贾大。

这些人家分别了十几名合乎年龄的小娘，有得像清和郡主的，有得像郡主夫君崔郎的，还有得像魏国夫人自己的；有大家闺秀式，小家碧玉式，还有乡野村姑式的……足足闹了两个月。

裴恕之连连摇：“魏国夫人不会放过这些骗的。”

“当然没放过。”敬宣笑的幸灾乐祸，“不过她倒没为难那些小娘，反而好好安置了她们，只将背后捣鬼的那几家好一顿收拾。贬官的，放的，抄没家产的，有几个心思恶毒的还被砍了，谁也没逃过。追溯源，都是褚承谨不好，皇祖母自然要替魏国夫人气。”

“好一场闹剧。”裴恕之转而又问，“既然这场闹剧已落了幕，你急着找我作甚。”

敬宣：“我想问你，我们要不要也找一找。刚好邓州府衙有几个空缺，若你有意，就安排几个自己人到那儿细细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