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第一个休息日, 裴聿风照常陪季云姝去军区医院产检。

两个人说着话了妇产科诊室。今日值班的是一位圆脸盘的医生，她笑着跟季云姝打了招呼，照例问了些最近的况, 有没有不舒服、胃怎么样、睡眠好不好，然后让季云姝躺到检查床上开始把脉检查。季云姝很放松，双手叠在微微隆起的腹，歪着看窗外椰树的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医生的手指在她腕上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来。她松开手, 又重新搭上去，换了一个角度又了好一会儿，眉微微皱了皱。

裴聿风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医生的表。他注意到她皱眉, 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季同志的脉象很健康，胎儿的脉象也很有力，您不用担心。”医生连忙摆手，但眉还是皱着，“就是……我好像摸到了三个脉。妇的脉和胎儿的脉，加起来应该是两个，但是——”

她松开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 站起来走到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江主任，您方便过来一吗？这边有个妇，脉象我有不太确定。”

裴聿风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变白了。他握着季云姝的手，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明显的担忧。

季云姝觉到裴聿风掌心里渗了一层薄汗，她抬看了他一，发现他嘴抿得的, 目光一直跟随者医生的方向，像是生怕她说什么不好的话来。

“裴大哥，你别张，医生不是说我的脉象很健康吗？可能就是她不太确定，想找主任帮忙看看。”季云姝反过来了他的手，语气很轻松，但她自己的心也快了几分。她想起之前检的时候医生说她有贫血，虽然这半年来调理得好多了，但怀之后到底有没有影响到孩，她心里也没底。

江主任很快就过来了。她看上去五十多岁，发梳得整整齐齐，着一副金边镜，走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她先是翻看了一医生记录的产检资料，然后坐来重新给季云姝把脉。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椰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场上战士们的号声。裴聿风站在季云姝边，脊背得笔直，目光一秒钟都没有从江主任脸上移开过。他注意到江主任把完脉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季云姝的手轻轻放回她侧，又站起走到她面前，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腹，拿听诊从左右两侧分别听了听胎心音。

“季同志，你怀之后胃怎么样？”江主任把听诊从耳朵上摘来，重新坐回椅上，语气很温和。

“胃特别好。”季云姝连忙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笑意，“每天都觉得饿，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我回家探亲的时候吃胖了好几斤，我人也天天变着样给我饭，我有时候一顿能吃两三碗米饭，肚也得快了很多，我以为是吃太多了。”

江主任：“那就说得通了。你的脉象有三个波动，两个胎心音，腹也比同月份的妇略大一些。你怀的应该是双胞胎。两个胎儿目前都很健康，胎心音有力，你的各项指标也正常，恭喜你们。”

诊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季云姝躺在检查床上，一只手还攥着裴聿风的手指，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肚上。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总是特别容易饿、饭量明显变大，还以为是自己不住嘴。她低看着自己隆起的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两个小小的生命在安静地生。

“真的吗？”季云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竟然怀了双胞胎！

“真的。刚刚我仔细检查了一遍，两个胎心音的音和位置都略有不同。不过双胞胎虽然目前很健康，但比起单胎需要更多营养和更密切的观察，平时要更注意休息。”江主任嘱咐说，“当然双胞胎也不是要你没节制的补，要是孩个过大，两个孩更不容易生产，这个你得注意。”

江主任摘老镜放在病历上，看着面前这对年轻夫妻的脸上都带着又惊又喜的表，不由得多说了些：“双胞胎是好事，但也确实比单胎更辛苦。月份越大，妇的负担就越重。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注意的事比之前更多。我先说几条，你们记一。”

江主任的声音温和而耐心，像是在跟自己家的晚辈代事。

“您说，我记着。”裴聿风了。

江主任：“月份大了以后，肚会比单胎大得更快，行动会越来越不方便。洗澡的时候地上一定要放防垫，最好有人在外面守着，不要锁门。鞋要穿防的平底布鞋，不要穿有跟的那，沾了特别。到了最后两个月，妇翻会很困难，疼、腰酸都是正常的，可以轻轻，力不要太大，从脚踝往膝盖方向顺着推，不要逆着推，也不要用力位，因为有些位会刺激缩。”

裴聿风把这些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了。

“也是常见的，尤其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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