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又在锅里咕嘟了一个钟, 锅盖一掀，满屋都是鱼鲜甜的香气。

裴聿风把鱼汤端上桌，又盛了两碗山兰米饭。米饭蒸来粒粒分明, 泛着一层温的油光。

除了鱼汤，裴聿风还现炒了一盘醋溜土豆丝和一盘生菜。除此之外一桌上还摆着两个小碟，一碟是萝卜丁，一碟是酸豆角，都是从京市带回来的, 何秋霞腌的。萝卜丁又脆又辣，酸豆角虽然有酸，但是特别饭。

季云姝先用空碗舀了一碗鱼汤，汤白, 鱼在汤面上轻轻晃着，她夹了一个咬开，鱼鲜弹牙，完全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姜香和鱼本的清甜。鱼汤本没有调太重的味，但季云姝最近味重，就舀了一勺酸豆角拌在米饭里，又浇了鱼汤成汤泡饭, 就着鱼和土豆丝大大地吃。

山兰米饭越嚼越香, 酸豆角开胃解腻，鱼一个接一个停不来，季云姝最后一气喝了两碗汤、吃了两碗饭，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发一声满足的叹息。

“吃不了。”季云姝看着锅里还剩的小半锅鱼汤，语气颇为惋惜, “你明天早上把这个一，给我煮面吃。鱼汤面，想想就好吃。”

“好。”裴聿风了，把她吃空的碗收走，又给她倒了杯温放在桌上。

季云姝靠在椅背上，歪着看他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又开了：“裴大哥，等你有空了，在家炸吃吧，我又想吃炸了。姥姥之前过的炸萝卜可好吃了，我突然很想蘸着姥姥给的辣椒酱吃。”

“好。还有别的想吃的吗？”裴聿风问。

“嗯……虾也行，煮汤的话虾也好吃。藕当然也好，但是这个季节又没有藕嘛！哦对，还有茄盒，我要吃这个，要沫的那！”

这对裴聿风来说都不是难事，他自然答应来。

“裴大哥，你的怎么的这么的？”季云姝吃饱了还在回味，弹十足，一去还会爆。

裴聿风一边洗碗，一边回答她：“上次妈教我京酱丝，说鱼和丝是一个理——搅馅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搅到起胶，来的才弹。鱼骨煎过再煮，汤会更白。还有你吃的几首都菜，妈都教了，我都记了。”

“你都记了什么？”季云姝好奇地问。

“京酱丝，必须用葱姜淘洗两遍去腥，你不喜腥味过重的。保丁不放黄瓜，但是可以多放生。炸茄盒一定要裹一层清，茄盒不能太厚，半个拇指厚最好。”他说一菜名就弯一手指，“还有烤鸭妈也教了，次你想吃烤鸭，我再给你。上次那个不够酥，火候没控制好。妈也教了我一遍，说烤之前要在鸭上多刷一层麦芽糖，晾的时间再一，烤来应该就会比上次好吃。”

季云姝看着他一一弯去的手指，忽然想起当初他给她的第一只烤鸭——鸭有些地方烤焦了，有些地方颜还浅，鸭也偏柴，但她看见他端着一盘歪歪扭扭的烤鸭站在床边，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现在想起来鼻还是酸的。她低眨了眨睛，把涌上来的泪意回去，然后站起来走到槽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裴聿风，你怎么这么好啊。你工作那么忙，还要给我饭、给我熬茶、帮我打听的事、帮爸妈担保——我真的觉得我能嫁给你实在是太好了。”

裴聿风正在洗碗的手停住了。他没有回，但耳上那一小片极淡的红被厨房昏黄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最后一个碗冲净，洗了净手，转过来把她拉怀里，抵在她的上，“就是想让你开心。”

季云姝把脸埋他的，地了一他上皂角和光混在一起的气息，轻声说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过完年之后，海岛上的日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因为提倡过革命化节，所以今年的节大院里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闹的鞭炮和庙会，大家只是在大年初一早上互相一声“新年好”，就算是过年了。

除夕那天裴聿风了六菜，比平时多了好几样，季云姝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沙发上看他洗碗的背影，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除夕夜也很好。

年后的一个傍晚，裴聿风班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

“今天怎么回来晚了？”季云姝抬起冲他笑了一，“咱们快去堂吃晚饭吧，今天有回锅，我想吃。”

“我有事跟你说，话短说。”裴聿风先拉住季云姝，沉默了片刻才开，“大哥那边有消息了。”

季云姝正在数饭票的手顿了顿。自从孟崇文和甘棠被放西北农村之后，季云姝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孟崇文和甘棠的况。王婉如和孟广泽主动声明和儿断绝关系之后，就真的到了不去打听也不关心，连一次书信往来都没有，更别说打电话了。

为了圆圆能健康平安，王婉如和孟广泽只能如此。但季云姝知他们心里肯定是念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