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霞把手里端着的茶杯往桌上一搁，瓷磕在木桌面上，发一声脆响，“刘，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母被这声响吓了一，孟梨肩膀的手也停了来，扭看向何秋霞。

何秋霞脸已经完全沉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当初跟建军定亲的是我家云姝，这是两家大人坐在一起说好的事。你现在当着孩的面说这话，是瞧着云姝亲生父母的成分没有老季好就嫌弃云姝了？”

何母被戳中了心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赶摆手：“哎呀老季家的，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秋霞没给她留面，声音不不低，“云姝是我养大的孩，不她跟谁姓，她都是我闺女。你要是觉得她不上你们家建军，你直说，我们季家不是那死赖脸的人家。”

何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张又合上。她看了一坐在旁边削苹果的季云姝，又看了一站在后的孟梨，讪讪地笑了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还当真了呢？”何母站起来，走到何秋霞跟前蹲，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云姝多好的孩，咱们大院最最漂亮的姑娘，多少小伙想娶云姝都娶不到呢，云姝要是我儿媳妇，我兴还来不及呢！我们家建军就喜云姝，这你又不是不知。何妹，我就是嘴快，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何母一边说着，还不忘打牌：“何妹，你也知我这个人没啥文化，老何走的又早，我一个人担着家里三个娃，有时候确实不太会说话。你和我们家老何往上数都是一家的，当初就跟亲兄妹一样亲，你不了解我，你还能还不知我家老何吗？他答应的事，我肯定不会反悔的啦！”

提到何建军的父亲、何母的丈夫，何秋霞叹了一气，心确实了不少。何建军的父亲老何确实是个老实的好人，跟季海国也是战友，就是牺牲的太早。当年也是因为他跟季海国同手足，又跟何秋霞一个姓瞧着像本家，这才许了两家的婚约，说将来结为亲家。

但若是这个婚约如果季云姝不愿意，那何秋霞绝对不会把它当回事，现在都不讲究包办婚姻了，她绝对不会迫女儿嫁人的事。不过这么些年来季云姝和何建军的一直好，虽然没发展什么革命，但也跟兄妹差不多，所以何秋霞一直觉得两人最后说不定能成。

何母今日这话若是无心也就罢了，若是有意试探，这个婚约他们季家也不是一定非要履行的！

何母瞧着何秋霞的脸变了又变，知自己这次是真的惹着何秋霞了。她还以为何秋霞找到亲生闺女以后就不重视季云姝了，没想到她在季云姝的事儿上还是一就着。

何母也不想惹得何秋霞不快，毕竟以后何建军的提升迁可能还要求着季海国，她得把何秋霞哄兴了：“何妹，都是我不好，你别因为这个生气，我这就回去反省反省。”

她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又回过，又冲季云姝笑了笑：“云姝啊，阿姨就是嘴笨，你别跟阿姨一般见识，我明儿就让建军来看你，啊。”

季云姝抬起，看了她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了句“慢走”。

何母灰溜溜地走了。

何秋霞把门关上，转回来，脸还是不好看。她看了季云姝一，叹了气：“别理她，她就是那个德行。”

季云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何秋霞一块，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没说话。

孟梨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有些尴尬。她看了看何秋霞，又看了看季云姝，小声说：“妈，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阿姨来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吧？”

“你没错什么，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何秋霞拍拍孟梨的肩膀，“你去也吃苹果吧。”

见何秋霞没有迁怒于她，孟梨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她坐回椅上，拿起之前放的书，继续翻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午一班，何建军就来了。

他穿着一军装，鞋得锃亮，手里提着一兜果，站在季家门，笑得一脸和气。

“何姨，我来看看你们。”他把果递过去，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略过一旁的孟梨，最后落在季云姝上，笑着说，“云姝妹妹，好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

何秋霞接过果，让他来坐。何建军了屋，跟季海国打了招呼，又跟季云霆了，最后在季云姝旁边的椅上坐了。

“我听说昨天我妈过来，嘴上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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