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把孟家人送到院门，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转回去。

何秋霞在厨房忙活晚饭，季云霆在院里收衣服。季云姝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坐在床边，打开王婉如给她的荷包。

荷包里还有一层手帕，手帕是白的棉布，叠得方方正正，四角还绣着兰，看得来王婉如把钱藏得很严实。季云姝翻开手帕，里面是一叠钱，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

季云姝数了数，竟然有整整六十二块！

季云姝拿着钱的手颤抖了一。

她攒了十九年，从牙里省来的压岁钱、零钱，加上过年亲戚给的红包才十块多九，王婉如随手一给就是六十二块，这也太大方了吧！

六十二块钱都够他们一家四吃三四个月了吧！季云姝只知她中同学了棉纺厂当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块，这都是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季云姝连忙把钱重新包好，拿着手帕去了厨房。

“妈。”季云姝支支吾吾地开，把荷包里的钱跟何秋霞说了。

何秋霞正在切菜，听到钱数的时候动作也顿了一，但很快就又继续了：“她愿意给你，你就拿着。这是你亲妈给你的，你本来就该得的。”

季云姝把手帕攥在手里，站在厨房门没动。

“妈，”季云姝小声地问，“孟家……是不是特别有钱？”

何秋霞放菜刀，叹了气：“孟家是开厂的，资本家，底肯定厚。你听孟广泽说的，一个月光定息就有一千多块，咱们家你爸一个月才二百七十多块，你爸还是少将，这本没法比。”

季云姝也知季家的家条件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季海国是少将，季云霆也是飞行员，她前十几年确实是吃喝不愁。

何秋霞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你要知，有钱不一定好。这个年月成分比钱重要，你爸的份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妈，我……”季云姝明白何秋霞的意思，她刚想说什么，被何秋霞打断。

“小姝，我知你是担心如果你不走，梨儿回来了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她是我上掉来的，你也是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大的，对我，对王妹来说，你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没有任何差别，我们现在就是希望你们妹俩能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何秋霞说着说着，尾就红了。

也是这时，季海国和季云霆送完人回来。

季云姝没再说什么，她把荷包揣兜里，帮着何秋霞把菜端到桌上。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沉闷。

季海国吃了两饭，放筷，看着季云姝说：“明天早上我和你妈带你去医科大附属医院个全面检查。梨也在那儿，正好一起看看。”

季云姝。

季云霆扒了饭，糊糊地说：“我也去。”

何秋霞看了他一：“你去什么？我和你爸去就行了。”

“反正我在休探亲假，我又没事。”季云霆反驳，“这么大的事，我不去能放心？”

季海国没再反对，何秋霞也就没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季海国带着季云姝和季云霆去了医科大附属医院。

孟家人已经到了。孟广泽和王婉如坐在走廊的椅上，孟云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孟梨穿着病号服，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正撩起袖让护士量血压。

季云姝看见王婉如，王婉如也看见了她。王婉如站起来，朝她走过来，圈又红了。

“来了？”王婉如轻声说，伸手摸了摸季云姝的胳膊，“吃早饭了吗？”

“还没，要检完才能吃。”季云姝说。

“你看我这记。”王婉如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一个油纸包，给她，“我早上在招待所堂买的，糯米糕，还是的。你留着，检完饿了吃。”

季云姝接过来，纸包还是温的。

“谢谢。”季云姝还是有些难以直接改，但她不想让王婉如伤心，最终还是定决心，“……妈。”

“哎哎，妈听见了。”王婉如拍拍她的肩膀，坐回去。

到季云姝检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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