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昕云的脸红了，她低，手指在袖里绞得更了：“是姨母来家里客时提起的……姨母问我是否对你有意，我……我没有回答，但她看来了。”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姨母劝了父亲很久，父亲怕陛会因此厌弃宋家，姨母说不会的，陛不会在意一个已经和离的皇后嫁给了谁，还说陛心里喜的是陆表哥，若是真能成就好事，陆表哥也会帮着说话。

&esp;&esp;“父亲想了很久，又见我真的愿意，才让我来问你。”她说完抬起看着楚意，“我本以为自己今生不会有这机会了，没想到……楚意若是愿意……”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esp;&esp;楚意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宋昕云的姨母是陆鑫尧的母亲。她劝宋父让宋昕云来向楚意提这件事，还说陛不会在意，恐怕是在替她儿最后一步。

&esp;&esp;让宋昕云和楚意成婚，楚意就彻底和皇家断了关系，南絮就算心里还有楚意，也不可能再和一个嫁了人的前皇后纠缠。

&esp;&esp;“你姨母来你家客的时候，”楚意问，“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esp;&esp;宋昕云想了想：“姨母说，陛和陆表哥青梅竹，迟早是要在一起的，还说……说你和陛已经和离了，是陛亲笔批的字，你的时候陛也没有来送，说明陛是真的放了。”

&esp;&esp;楚意说:“你来是因为你姨母说的那些话？”

&esp;&esp;宋昕云的手指攥了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我是因为喜你才来的，以前我没有接住你的心意，后悔了很久，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了。”她的眶泛红，“我知你可能心里还有别人，但我想让你知我在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等去。”

&esp;&esp;楚意坐在那里，看着她泛红的眶和攥的手指，院里那几株山茶苞在午后光微微泛着粉的光。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但我刚刚和离，暂时没有考虑婚嫁的事。”

&esp;&esp;楚意也不清楚宋昕云喜的是原还是自己，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原已经不在了，而自己不会答应。

&esp;&esp;“是因为……”宋昕云抬起看着楚意，眶有些泛红：“是因为陛吗？”

&esp;&esp;楚意的手指在石桌边缘停了一：“不是。”

&esp;&esp;“那为什么？”宋昕云的声音微微发，“你不想成婚，是因为还想着她吗？可你们已经和离了，她批了你的和离书，你的时候她连送都没有送，楚意，你还要等她吗？”

&esp;&esp;楚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院里的风又了一阵，将槐树的影在地上晃动了几次，“我不知。”她说。

&esp;&esp;宋昕云的睫颤了一，像是那三个字比“是”更重，她攥着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句“我不知”已经替她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esp;&esp;她站起来，忽然笑了一，嘴角微微弯着，但眶还泛红：“那我知了。”她退后一步，“楚意，我先回去了。”

&esp;&esp;她转往门走，楚意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esp;&esp;脚步声穿过前院，在廊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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