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昕云抬起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esp;&esp;楚意想了想：“你回去之后，就当不知这件事是他的，不要去找他对质，也不要让任何人看你知，他既然能利用你一次，就能利用你第二次。你装作什么都不知，他才会以为他的计划还在顺利推，他放松了警惕，反而更容易犯错。”

&esp;&esp;宋昕云慢慢了，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咽去：“我记住了，那你呢？你因为这件事和陛和离……”她顿住了，像是不知该怎么说去。

&esp;&esp;楚意像是并不在意这件事：“那件事不全是你的错，阁只是一个引，后面的事比你看到的更多。”她没有再往说，宋昕云也没有再追问。

&esp;&esp;楚意的声音放轻了些：“你已经过歉了，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

&esp;&esp;宋昕云低，把手里那只包袱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对护腕，月白缎面，绣着淡青的竹叶纹，针脚细密。她拿起其中一只递向楚意：“我绣了很久，手艺不好，但这是我唯一能的，你收吧。”

&esp;&esp;楚意低看着那对护腕，竹叶纹绣得认真，她知如果不收，宋昕云还是会心怀愧疚，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来：“我收了，你回去以后好好养着。”

&esp;&esp;宋昕云松了一气，她站起来走到院门时停了一：“楚意，你以后还会回吗？”

&esp;&esp;楚意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和楚瑶问的一样的问题：“不会了。”

&esp;&esp;宋昕云没有再说话，快步走了去，她的脚步声穿过前院，在廊渐渐远了。楚意低看着手里那对护腕，叠好收袖中。

&esp;&esp;那天傍晚，楚意和母亲一起用了晚膳。

&esp;&esp;母亲坐在对面给她夹了一筷菜：“在里能吃得惯吗？”

&esp;&esp;楚意低看着碗里那筷菜：“有时候吃得惯，有时候吃不惯。”

&esp;&esp;母亲没有追问，停了一会儿才说：“那以后在家吃，多吃。”

&esp;&esp;楚意了：“好。”

&esp;&esp;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菜。

&esp;&esp;夜渐渐了，楚意回到自己院，坐在书案前没有灯，松木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很淡，比前更淡了。

&esp;&esp;她想起宋昕云微微发红的眶，想起楚瑶蹲在圃边时的认真，想起母亲给她夹菜时泛白的指节。她发现自己在想很多事，但没有一件是关于南絮的，像是那个名字正在慢慢变轻，从她心里被别的东西挤到了角落。

&esp;&esp;承明殿里，南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朱笔，桌案上那只新换的茶盏放在右手边，她伸手端起来抿了一，不好喝，放茶盏时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然后收回来。

&esp;&esp;素鸢来添灯时，低声说了一句：“陛，今日宋昕云小去了将军府，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走。”

&esp;&esp;南絮的手指顿了一：“她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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