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整治（四）

清蒸大鲤鱼冒着气，油还在滋滋作响，葱的清香扑鼻而来，有少许的腥味，但不算很，温沅看了陈大立一，想起坨坨面，有不相信这是自同一人之手。

“少东家，这清蒸鱼闻着就香啊！”陈贵礼对此连连，转问其他人，“闻着就想吃了！是吧？”

吕三娘搓着襜衣站在一旁连忙了，闻着的确是香。

周七豆守着大堂那五桌寸步不敢离，郭闻香而来，很直接地说：“想！”

所有人都等着温沅品尝。

余浪拿来椅放在温沅后，等温沅坐后，从筷筒一双筷递到温沅手边。

温沅抬扫过余浪冷的脸庞，这人还有力劲儿。

他接过筷，轻嗅了一，挑了块鱼腩放中。

陈大立迫不及待问：“少东家，好吃吧？”

温沅没说话，放筷对陈大立说：“你来试试。”

陈大立不明所以地试了一，“好吃啊，这豉油酱可是新的货呢。”

陈贵礼见状，也试了一块，味确实不错。

“余浪，你卖鱼，想必经常吃，你来。”温沅说。

余浪一试就知问题在哪，“蒸太久，鱼老了。”

“怎么可能！”陈大立不信，又吃了一块，“鲤鱼就是这样的，怎会老？少东家，我大厨这么些年，一直是这样蒸，就没有客人说过鱼老。”

“除了鱼老，酱的味也有些偏重。”温沅说。

“少东家，您不常吃蒸鱼自是不懂，清蒸鲤鱼，酱不重无法让鱼味。”陈大立解释。

温沅在青州城时，就好去各家酒楼肆小摊小店寻好吃的，要说菜他确实一窍不通，可论吃，他敢称得上一句通。

清蒸鲤鱼该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这个不行，重新蒸，要，酱减淡。”

“少东家，您先前没经营过肆，不懂亦能理解。”陈贵礼说：“以前有不少客人过这菜，都不曾说有问题，不能您一句觉得不行就要重，这得浪费多少柴火？肆本就没甚么钱，可不能这般浪费呀！”

“端这样的菜上桌才是浪费柴火浪费鱼。”温沅没他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曲指轻敲桌，“重。”

陈大立脸一变，看向他叔父。

少东家意已决，陈贵礼无奈挥手让陈大立去重，陈大立愤愤不平地去了。

郭见气氛不对，赶溜回大堂。

吕三娘连忙过去杀鱼，她挑了条最鲜活的鱼，刚要捞起，就被陈大立怼了一。

这条大鱼可是留给他晚上拿回家吃的，崽不吃！

“我来。”陈大立夺过她手里的刀，“你去把盐酒姜葱了。”

“知了。”吕三娘净手，厨房备菜。

蒸鱼前需腌制一盏茶的时间，再上灶蒸上一刻钟，陈大立怕温沅再给他挑刺，因而站在灶前盯着。

后院三人在等着鱼锅，陈贵礼瞄了余浪一，对温沅说：“少东家，鱼得再好，也只是一菜品，客人来了肆都没法吃别的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肆难挣钱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确实。”温沅思考片刻，“等卖鱼挣了钱，还完债就能恢复供货了。”

陈贵礼一愣，“那得到什么时候？三个月都未必能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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