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尺趴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断骨的剧痛让他浑痉挛，咙里溢细碎的呜咽，却在玄暗冰冷的注视死死憋了回去。

“要是他不肯原谅我，我要让你挫骨扬灰！”

主要是谁能知当初的正少主居然能当上族的夫人。

他俯，一把揪起丘尺的发，迫使他仰起，底的暴怒几乎要溢来：“现在，给我起来！去帮我解释。”

要早知，就算有命危险，他也不敢与之对抗啊！

尊主的脾气他最清楚，如今显然是东窗事发，连带着当初的旧账一起翻了来。

“居然连我都敢瞒着！早知当初我就不该留你这条贱命！”

从瞥见林鸠的那一刻起，他就知自己躲不过去了。

“挡路？”玄暗冷笑，声音里淬着冰，“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失手’，让他如何看我？！”

“都是因为你本尊才受了无妄之灾！”

丘尺被两个兵押着拖大殿时，双几乎是的。

“尊……尊主。”他声音发颤，刚想跪，就被一凌厉的气狠狠掼在地上。

殿的气愈发重，丘尺只觉得像被石压住，呼都变得困难，他看着玄暗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

他低垂着，灰袍摆沾满了尘土，兜帽落，那张削瘦得脱了形的脸。

“记住你该说的话，”玄暗猛地将丘尺掼在同心殿门前，声音冷得像冰，“若是敢说错一个字，本尊现在就撕了你！”

玄暗没心思理会这些虚礼，一脚将丘尺踢到廊边，地砖被撞得闷响，丘尺疼得蜷缩成一团。

“砰”的一声闷响，他额磕在地上，瞬间渗血来。

他不知林鸠会不会听，不知这样有没有用，但他不能睁睁看着林鸠就这么与他离心，更不能让林鸠认定自己就是那嗜血无的。

玄暗站在他面前，周气翻涌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

玄暗抬脚狠狠碾在他手背之上，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丘尺压抑的痛呼，“你以为他还会信？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就能抵消那些枉死的人？就能抵消他心里对我的误解？”

弥胭垂眸答：“回尊主，夫人一直在房里看书，没来过。”

“林鸠在里面？他……心怎么样？还在生气吗？”

“开恩？”玄暗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踢得在地上了几圈，撞上墙角的石。

丘尺疼得前发黑，却不敢再发半声响，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尊主……饶命……属真的知错了……”

这次，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

他猛地俯，一把攥住丘尺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本尊留你这条命，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给我惹祸！”

……

“我说没说过不要让你随意伤人！你擅自伤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开恩？”

只是世界观不同，难分对错。

他一步步近，居临地看着蜷缩在地的丘尺，底的狠厉几乎要将人吞噬：“本尊只让你去取阵图，谁准你滥杀无辜？！”

玄暗毫无遮掩的拖着丘尺，路上的人都看到了，不免都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丘尺浑抖得像筛糠，血混着冷汗糊了满脸，他拼尽全力抬起，嘶哑着嗓哀求：“尊主！属还有用！属知错了！求您再给属一次机会！属愿意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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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东西！你信不信你在他的心里连上面的一个蚂蚁都比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将功补过，你有什么资格求饶？”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疏忽，更怕林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

丘尺被踹得骨像散了架，却不敢哼一声，只能拼命磕：“是属一时失手……是他们挡路……”

或许也正如林鸠所说，他并没有把那些普通人的命当一回事儿。

丘尺趴在地上，连抬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抖着嗓求饶：“属知错！属知错！求尊主开恩……”

刚来的林鸠的房门前，弥胭看见玄暗就迎了过来：“尊主……”

玄暗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丘尺，任凭他磕碰在石阶上，一路朝着同心殿而去。

同心殿的廓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一揪。

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