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他反手抓住厄缪斯的手腕，力大得让对方闷哼一声。

冰凉的雪片疯狂打在脸上，钻脖颈，和某温粘稠的混在一起，冻成冰碴，又被他的温化。

“雪……”

谢逸燃没有反应。

是血。

自由？

他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任何声音。

“厄缪斯……然后呢？”

“你在发抖……了很多血……我的……也有你的……”

厄缪斯重复着，声音哽咽，无法控制地颤抖，比刚才控诉时抖得更厉害。

他用尽最后力气收手臂，将怀里冰冷颤抖的更地嵌自己支离破碎的怀抱。

怀里的人在发抖，很细微地发抖，像失去庇护的幼鸟。

旧日的伤疤被生生撕开，淋漓的血，是底从未愈合过的腐。

“然后呢？”

谢逸燃想起来了？

什么自由？

“我……”

他语无次，神依旧涣散，仿佛还没能完全从那片虚幻又真实得可怕的风雪中挣脱。

“就快……到了……”

他扑上去，用尽全力抱住谢逸燃，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自己肩窝，不让他再看自己此刻的表。

“我带你……去了哪里？”

那片风雪……

直愣愣地望向前方虚空，仿佛透过厄缪斯的脸，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我说……就快到了……”

谢逸燃猛地回神。

他伸手去碰谢逸燃的手臂，指尖到一片冰凉。

很多血。

“没有然后！”

他只知不能停，不能倒，不能松开手。

他要带他去哪里？

不对……不是发抖，是濒死时不受控制的痉挛。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哪怕只是碎片……哪怕只是最痛苦的片段……

那片望不到，遥远、死寂，彻骨寒冷的风雪……

是谁的声音？嘶哑，破碎，被风扯得七零八落。

“没有然后！谢逸燃，你闭嘴！别想了！不准再想了！”

视线已经模糊，天地间只剩这片吞噬一切的白，和怀里这微弱的温度。

“你怎么了？”

他在对怀里的人说话。

“……谢逸燃？”

他顿了顿，结剧烈动，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厄缪斯心猛地一坠，突发的绪瞬间冷却，开时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染上惊慌。

一声声呼唤由远及近，像破开一层厚重的冰层，猝然间狠狠凿他的耳。

前是厄缪斯放大的、写满惊惧的脸。

他的呼变得很轻，很慢，近乎停滞。

“……谢逸燃！谢逸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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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又轻得可怕。

他怀里抱着什么。

他不知。

他开，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厄缪斯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

他的声音陡然，带着一近乎崩溃的尖锐。

他猛地摇，用力过猛，银发凌地扫过脸颊。

哪怕骨断了，哪怕血剥离，哪怕意识被冻成冰渣，也不能停。

从他自己裂开的臂膀涌，也从怀里那个人的里渗，浸透了他的前襟，将两个人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别怕少将，有我呢……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

谢逸燃继续喃喃，墨绿的瞳孔艰难地聚焦，落在厄缪斯脸上，里面是尚未散尽的茫然。

蓝的眸里映着他自己苍白失神的样，那只抓着他手臂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要将他的骨碎。

谢逸燃的呼骤然恢复，腔剧烈起伏，带起一阵缺氧般的眩。

额角有冷汗渗，顺着利落的廓，在颌凝聚，然后滴落。

“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厄缪斯张了张嘴，蓝的眸里瞬间蓄满了泪。

“我说……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

“很多雪……很冷……你在……你在我怀里……”

是他自己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