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盯着他的睛，直接挑明了。

“你觉得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关于‘裂隙’，关于那些得七八糟的怪，甚至……关于我。”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清晰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觉得有危险，所以你想跟着，想挡在我前面，像刚才在指挥中心里那样，用你那‘加密’‘封存’的把戏，把一切可能指向我的线索都提前掐断。”

谢逸燃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通里，也砸在厄缪斯微微眯起的蓝里。

“对不对，厄缪斯？”

他问，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觉得我现在失忆了，脑袋不好使，会傻乎乎地往坑里，需要你这位上将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保证不被人卖了，是不是？”

厄缪斯没有后退，蓝的眸直直撞那片墨绿。

“是。”

他的声音短促而清晰，没有半分犹疑，像军刀斩落。

“我觉得有危险，我觉得不对劲，我觉得你需要我守在旁边。”

他盯着谢逸燃，微微起伏，苍白的脸上因为绪翻涌而浮起一丝病态的红。

“谢逸燃，你总是这样。”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积压了太久、终于被燃的怒火，混合着骨髓的恐惧，烧得他底发红。

“你总是觉得你一个人什么都能搞定，你总是觉得把我看得牢牢的、关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对我好。”

他猛地抬手，指尖几乎要戳到谢逸燃的，又在最后一寸停住，只是颤抖地悬在那里。

“六年前，在雪原上……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厄缪斯的声音陡然，带着破碎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冻伤的肺腑里扯来。

“你明明知那是陷阱！你知斯卡罗带着私兵等在那边！你明明就知！”

他蓝的眸里没有泪，只有一被反复炙烤的痛楚，死死钉在谢逸燃那张因这话而瞬间表僵的脸上。

“你把我护在后，用你的本去挡那些炮火……你把我抱在怀里，抱得那么，到我快要窒息……雪那么大，风那么冷，你的血又那么，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

厄缪斯的呼变得破碎，他向前近一步，几乎与谢逸燃膛相贴，脸上每一寸线条都绷到极致。

“我让你走！我求你走！可你呢？你低看着我，你还笑……你他妈居然还在笑！”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泣血般的控诉。

“你说什么？……你说‘过了明天，你就自由了。’”

“自由？”

厄缪斯从咙里挤一声扭曲的嗤笑。

“可我宁可不要那样的自由！”

“谢逸燃……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自由，需要我用你的命去换？啊？”

厄缪斯的悲痛的控诉还在继续，谢逸燃却只觉得脑一阵发。

通里明明恒温恒，可厄缪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他耳边刮起一阵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狠狠地凿他空空的记忆。

他地皱着眉，额角的青隐隐动，墨绿的瞳孔里翻涌起混的光。

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不再是军的合金电梯，而是一片望不到尽的、死寂的白。

风雪。

凛冽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风雪。

他仿佛能看见，看见自己怀里抱着什么，很重，又很轻。

冰凉的雪片疯狂地打在脸上，钻领，和某温粘稠的混在一起……

是血。

是谁的血？

他的？还是……怀里那个人的？

耳边除了风雪，似乎还回着什么声音……很微弱，很破碎，带着息，绝望地一遍遍重复……

“……就快……到了……”

“……别怕少将，有我呢……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

谢逸燃的呼陡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

空

通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空。

厄缪斯那双蓝的眸死死盯着谢逸燃，瞳孔因剧烈翻涌的绪而微微收缩。

他看到雄虫脸上的表变了，不是震惊，也不是困惑，而是一近乎空茫的僵。

谢逸燃的眉拧得死，墨绿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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