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轻地笑了一，那笑容苦涩得让谢逸燃心莫名一刺。

谢逸燃垂眸，看着厄缪斯死死攥住自己的手，那冰凉的和轻微的颤抖如此清晰。

他只是任由厄缪斯握着，甚至能受到对方试图通过握的掌心传递过来的微弱信息素，那晚香玉的气息不再冷冽，反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意。

他说完，不再给谢逸燃任何反驳或嘲讽的机会，抱着他，迈着沉稳而定的步伐，走了医疗室。

他能觉到这只雌虫压抑在平静表象几乎要将他自焚毁的恐惧。

“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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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终于微微偏，蓝的眸对上了谢逸燃带着错愕的墨绿瞳孔，那里面是一片被彻底碾碎后，又行黏住起来的平静。

“是我的雄主。”

“你变成什么样都好，有没有记忆都好……”

谢逸燃沉默了片刻，难得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也没有再用言语刺他。

“躺够了，这什么地方？我要回去。”

厄缪斯伸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回，反而直接穿过了谢逸燃试图阻挡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横抱起来。

“行了，有什么可抱的？我自己能走。”

应……医疗官说你的指标正常，只是陷了度睡眠，可能是神过度疲惫后的自我保护……但我……”

“……只要你还在，只要你还能这样对我说话，怎样都好。”

“嗯，”

“你没事就好，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这雌虫……真是麻烦。

“是用你的命换来的，所以，现在你尽讨厌我，烦我，骂我，怎么都好……”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谢逸燃惯常的，不不顾的恶劣。

谢逸燃挣扎的动作一怔。

他的声音里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只有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和悔恨，令人窒息。

他没有看谢逸燃，只是将他的轻轻在自己肩窝，抵着他柔的黑发，声音低哑得仿佛被砂石磨过。

厄缪斯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习惯地伸手想要将他抱起。

厄缪斯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最挤来，带着血淋淋的坦诚。

“有什么可抱的？死缠烂打，你没别的事可了吗，上将？真当我是你那个需要捧在手心里，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间带着不耐。

为了他的突然“睡着”而恐惧至此。

“都是我的错。”

“六年前，是我没用，护不住你，才让你陷沉睡……忘了…所有。”

六年前那片从那片雪原的沉淀绝望再次找上了他，扼住了他的咙，几乎要将他拖回那个万劫不复的渊。

天知当谢逸燃毫无预兆地倒在他肩上，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时，他那瞬间几乎停止动的心脏和席卷全的冰冷。

如果不是医疗官再三保证谢逸燃只是睡着了，他恐怕真的会彻底疯掉。

谢逸燃看着他底挥之不去的红血丝，以及眉宇间重的倦，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顿了顿，像是被对方这麻的黏糊劲儿和心底找不到源的烦躁彻底惹恼，一句更伤人的话脱而。

“我可以被你骂一辈，但真的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秒钟。”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依旧像怀抱稀世珍宝，但那蓝的眸中，此刻翻涌的不再是之前的委屈、疯狂或急于辩白的执拗，而是一沉静到近乎悲凉的痛楚。

“行了。”

“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事。”

他试图回手，这次厄缪斯没有留，顺从地松开了力，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上，仿佛一眨他就会消失。

谢逸燃眉一拧，几乎是条件反地抬手挡了一，语气里带着未消的躁意。

“……不是瓷娃娃。”

厄缪斯低低应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回了一力气，他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他说不去，只是用力攥了谢逸燃的手，攥在手心。

他的手臂收得很，却又带着一绝望般的克制，没有疼谢逸燃，只是让他无法挣脱。

过了一会儿，谢逸燃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语气生地打破了沉寂。

然而，预想中厄缪斯压抑忍耐，或是痛苦受伤的神并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