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场剑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那么，我们继续讨论n7星域的后续布防问题……”

厄缪斯绷的颌线微微松动了一丝，但他周那骇人的气息并未完全收敛。

他依旧握着谢逸燃的手，仿佛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

谢逸燃看看厄缪斯冷的侧脸，又低看看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墨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

他还未有所反应，一秒，厄缪斯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谢逸燃被攥红痕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扰的谢逸燃的手腕有些，动作轻柔，在那片泛红的肤上极缓地挲着，带着毫不遮掩的珍视。

谢逸燃原本因不满而微蹙的眉顿住了。

他清楚地知，自己刚才那番关于“切片研究”的话，不过是兴之所至的随胡诌，是刻意燃引信扰这场会议的即兴发挥。

他脑中依旧空白，对所谓的“研究院”并无实。

可此刻，手腕上与先前禁锢截然不同的轻柔，以及厄缪斯侧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绷，让谢逸燃混沌的思绪里，似乎有某个角落被轻轻撬动了一。

他不太明白“研究院”意味着什么，也完全无法理解厄缪斯上瞬间的崩溃和后怕。

可这份恐惧如此真实，如此剧烈。

厄缪斯……是真的很怕失去他。

这个认知，如同投平静湖面的石，在谢逸燃空茫的心底漾开了一圈微小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在那一个瞬间，谢逸燃皱起眉，不自在的歪了歪脑袋。

他还未来得及辨清这是什么，便先觉得它熟悉又陌生，谢逸燃的脑袋再度发轻，好像有一层雾，慢慢的把他笼罩，要把他拉回了过去某个远于时间的节。

所以他忘了回手，也忘了要保持清醒。

他脑袋一歪，无力的靠在了厄缪斯的肩上，沉沉睡去。

赎罪

谢逸燃再睁时，映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洁白。

不是主卧那奢华低调的调，也不是之前那间囚室里的锈斑金属，而是某毫无杂质的纯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气息净却冰冷。

他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轻微的乏力残留着，但并不严重。

几乎是同时，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仿佛怕惊碎梦境般的颤抖。

“……谢逸燃？”

谢逸燃偏过。

厄缪斯就坐在床边的椅上，前倾，离他极近。

那双蓝的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是许久未曾阖，底是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恐慌。

他银的发丝有些凌，笔的军装外不知所踪，只穿着里面的衬衫，领微敞，线条绷的脖颈。

他看起来糟透了。

比谢逸燃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憔悴和……脆弱。

见谢逸燃看来，厄缪斯呼一窒，猛地伸手，似乎想碰他，指尖却在即将及他脸颊时骤然停住，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你……觉怎么样？”

厄缪斯的声音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吗？上疼不疼？”

他一连串地问着，目光如同最密的扫描仪，贪婪又恐惧地在谢逸燃脸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模样，混沌的脑慢慢清醒过来。

他记起了会议上自己突如其来的困倦，以及最后失去意识前，靠在厄缪斯肩上的。

所以……他是睡着了？然后被送到了医疗室？

而厄缪斯，就这副鬼样守在这里？

谢逸燃皱了皱眉，忽略掉心底那丝莫名的不适，习惯地扯起一个略带嘲的弧度。

“啧，上将，你这副样……是守灵守上瘾了？”

他的话依旧刻薄，但厄缪斯却像是完全没听里面的讽刺。

在确认谢逸燃神清明，语气如常后，厄缪斯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几乎让他虚脱的后怕。

他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极其轻柔地覆在谢逸燃的手背上，掌心一片冰凉的冷汗。

“你突然过去……”

厄缪斯的声音低哑，带着未散的惊悸。

“我怎么叫你都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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