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凶是臣女随所佩的匕首。可禁卫冲时臣女便从袖中取了自己的匕首，刀鞘完好，刀净，并无半滴血迹。若当真是臣女行刺，凶上为何无血？太后娘娘侧那把沾了血的短刃又是从何来的？”

秦式微立在殿中，手中匕首已收回袖中，素衣襟上溅了几暗血渍。秦韫素越过方皇后的肩望了她一，两人目光极短极快地碰了一瞬，秦韫素便收回去。

她抬起，与绍章帝的目光碰在一，最后一句说得不轻不重，却正好压在他最的弦上：“臣女以为，今夜之事恐怕并非冲着臣女一人来的。有人在背后指使祝嬷嬷，借太后的手设了这个局，既要除掉臣女，又要将行刺太后的罪名栽到臣女上。至于背后之人究竟是想针对谁……臣女不敢妄断!”

祝嬷嬷惨叫一声连退数步。秦式微欺而上，一把擒住她手臂，手腕翻转，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祝嬷嬷的左肩关节被卸了来。她双一跪在金砖上，那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垂在侧，再也抬不起来。

“臣女将她制住后便问她，是谁指使她杀害太后、又是谁指使她嫁祸于人。她神慌张，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

秦式微松开手，声音足够让步骞以及其余殿中禁卫听到，“是谁派你来蛊惑太后的？事末居然还想杀害太后栽赃于我，其心可诛！”

秦式微行了礼，抬起来，声音带着后怕：“回陛。臣女今夜用过晚膳后在章台外散步，行至太池西畔石灯旁时，忽觉后颈一痛便过去了。醒来时已在寿康中，殿中太后娘娘倒在血泊之中，上有刀伤，还没反应过来，冲来的祝嬷嬷指着臣女说臣女行刺太后。”

霍太后望着她，望着祝嬷嬷跪在地上的背影，望着满殿的禁卫，目光剧烈地颤动着，嘴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也说不来，接着她白一翻，整个人倒了去。

秦式微想了想，“约莫戌时正。臣女在太池西畔石灯旁，灯有桂树遮，那平日极少有人经过。千兰本随臣女一同散步，但臣女让她回去取披风，她离开不过片刻臣女便遭了暗手。醒来时殿中烛台已积了厚厚一滩烛泪，依此推算，臣女昏迷了至少小半个时辰。陛可传千兰问话，她是臣女的人证。臣女后颈上应当还有被击打的淤痕，这便是证。”

“你说你被人打。”他继续，“可记得是在太池哪一？什么时辰？边可还有旁人？”

秦式微抬起，目光坦坦与他对视：“臣女正要上前查看太后伤势，祝嬷嬷却先发制人，臣女心中便生了疑。

绍章帝朝峯微微偏了偏。峯快步走到秦式微侧，小心翼翼拨开她后颈发丝，底一小块青紫淤痕。他收回手，朝绍章帝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略微沉了沉：“祝嬷嬷答不上来，便忽然对臣女动手。她招招狠辣，全是拼命的打法。她说臣女行刺太后，那她拿臣女便是，为何要死手？倒不是要拿人，而是想趁灭，让臣女开不了。

绍章帝先是命人将太后送去偏殿医治，接着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坐。殿中灯火得极亮，他面上的疲被照得分明，目光却依旧是沉的。他望着秦式微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明昭，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一五一十说与朕听。”

“其一，臣女刚醒，尚不知发生何事，祝嬷嬷便一咬定是臣女行刺。臣女若当真行刺，为何不逃？为何还留在原地等着禁卫来拿？其二，太后娘娘仍在血泊中，祝嬷嬷不先救治太后，却急着指认臣女。”

绍章帝赶到时方皇后与秦韫素已先一步到了。殿中狼藉已被简单收拾过，太后的血在金砖上洇一大片暗痕迹，几个侍正低眉顺地拿布拭着。

绍章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似在忖度真假。

她侧过，似笑非笑，“太后娘娘，您这心腹背后另有主，您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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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章帝没有就此放过。他的目光仍旧锁在秦式微脸上：“那你为何要与祝嬷嬷动起手来？你又如何断定祝嬷嬷便是凶手？”

把话咽了回去。

祝嬷嬷被两名禁卫押在墙角，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垂在侧，面如死灰。

绍章帝一向多疑。他不必知那人是谁，他自会去想，能在中布这

祝嬷嬷终究上了年纪。几十招过后气息便了，步法也慢了。秦式微逮住她换气间隙，错而过，反手一肘撞在她肋，同时刀锋横过她手腕，血光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