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撞上。

“当初你娘还未与霍嶂分居, 曾回过侯府一趟。一家人用了顿饭，你娘却没怎么动筷。那夜庄上正好送来新鲜的鲥鱼，父亲特意吩咐厨房成鱼汤。你娘素日最这一, 那回却只用了两便皱了眉，说鱼有些腥，搁碗便不再动了。”秦韫素说到这里停了停, 抬起看向秦式微，“你如今该明白了。不是鱼腥, 是她有在，闻不得腥。”

琼嬷嬷又言, 那日夜后她本已歇了，忽听得外有极轻的动静。她披衣起循声走去, 将要走近时便听见秦令华的声音先响起来：“嬷嬷, 是我。”

秦令华立在月门，月将她素的衣袍映得微微发亮。她走过来牵住琼嬷嬷的手，两人一同在雪素斋阶前坐了。

“娘怎么了？”琼嬷嬷顺着她的手臂摸上去, 摸到她肩上披了件厚氅, 这才稍稍放心来。秦令华像是知她在摸什么，温声：“我如今已记得门要带衣裳了。”

琼嬷嬷侧着耳朵听她的语气，总觉得那一贯张扬明艳的嗓音里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便问：“娘可是有什么烦忧？”

秦令华沉默了好一阵。夜风把槐树叶得沙沙响, 她才极轻地开：“我只是觉得, 事与愿违, 人难如意。”

琼嬷嬷听她话音里的低沉，便宽：“这世上的事本就是十之八九不如意的。娘素来洒脱，莫要把一时的事往心里去。”她还想再说什么，秦令华却忽然偏过去, 拿帕掩住嘴角。不是寻常的遮掩，倒像是在压着什么翻涌上来的东西。

琼嬷嬷心一动，忽然想到什么，便轻声问：“娘……可是有喜了？”

秦令华拿帕了嘴角，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前几日让大夫来诊过，说是。”

琼嬷嬷心一喜，忍不住握了她的手，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女嫁了人嗣便是一位，老侯爷知了还不知要兴成什么样。

秦令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月落在她脸上，把那双凤眸映得清清冷冷的，没有初为人母的喜，只有一片沉沉的、看不透的思虑。“嬷嬷，此事你先不要同任何人说。很多事我要再想一想。”

琼嬷嬷愣了好一会儿，那双盲直直地朝着秦令华的方向，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不理解，可她从不违拗秦令华。她只是叹了气：“娘既然想好了，老便当不知。”后来秦令华与霍相分居，琼嬷嬷心里又急又忧，每一回听到外的言都恨不能替她辩解，可她答应了的事便要到。

再后来秦令华离京，被除了族谱，从此音信全无。琼嬷嬷守着雪素斋一守便是十余年。直到那日，她听闻秦式微在霍府受伤，便再也坐不住了，霍相可是郡主之父，虎毒尚且不。

又知晓秦韫素回府，便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秦韫素看着着秦式微，那双桃里难得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心疼。“她一个人把你生来，一个人把你养大，从京城到溪乡。”她说着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霍嶂呢？他了什么？凭他来摘桃？”

她骂了好几句，方才平复了些许。

“这件事你自个儿拿主意，我不拦你。”

她顿了顿，提醒：“京城言传了这么些年，人人都说你娘红杏墙，说你不知是谁的。霍嶂听了这么些年，一个字也没驳过。他既认了这个言，便是认了你并非他亲生。如今你忽然跑去告诉他，他若是信了，那便罢了。他若是不信呢？他那个多疑的，你也清楚，说不准一剑劈了你。”

秦式微默了好一会儿，地吐几个字：“……还蛮有理。”

说完这么多，秦韫素打了个哈欠，拿帕掩住嘴角，倦意终于浮了上来。绍章帝虽让嫔妃侍疾，可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忌惮这个，提防那个，旁的嫔妃去了也不过是在偏殿枯坐着，并不许近前。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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