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侧避开，同时低声唤：“褚尔。”

是一句西境土语，也是她自幼听惯了的番民音。

褚尔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转过来，牢狱甬里昏黄的火把光映三张她再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桑金形魁梧，颧骨耸。褚尔收回手，眉皱：“你们怎么来了？”话刚问，她的脸便猛然一沉，“谁给你们传的信？”

“我们是来帮你的。”桑金。

“是文恪。”褚尔却径自猜来，除了她和大人，知今夜行动的人只有文恪。

“他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无法脱，这才给我们传了消息。”桑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族的人。”

秦式微本已摸到角门近旁，正要跟去，忽然看见三条人影从外墙另一侧无声地翻了来。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利落，与褚尔方才的潜如一辙，显然也对武德司的布防了如指掌。

她将自己隐墙的影里，屏息听了一阵。那些人开了，语调低沉而急促，昨日她才听过这语调，是西境的番民!

褚尔竟然是西境的人。

可从褚尔骤然僵的脊背与微微后退的半步来看，她似乎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三人的现。

这边褚尔勉压翻涌的绪，那双清冷的睛里此刻满是压不住的怒意与警惕：“去救了英禄他们就脱，不要多余的事。”

桑金脆应了。

一行人沿着甬无声地往狱房摸去。秦式微上面，跟了去。

武德司的诏狱戒备森严。

甬两侧的铁栏囚室里关着许多形容枯槁的人，有的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听见脚步声便抬起空的睛往外望一，又毫无反应地垂去。

秦式微依着卫飞白先前送来的狱图，提前把英禄三人的关押和那个逃的位置都传给了褚尔。此刻褚尔领着桑金，一路避开了几有守卫把守的拐角，径直往最层去。

英禄、盘心与清三人关在一间不大的囚室里。清最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来，看见褚尔的脸现在铁栏外时，那双红的睛里一瞬间涌上来的是震惊，“师！”她扑到铁栏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急切，“你怎么来的！”

桑金上前一步，用土语低声：“我们是同褚尔一起来的，别声，这就放你们来。”

褚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算是默认。桑金后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动手撬锁。

锁开了。铁栏轧轧地推开，桑金却没有去扶清，而是上前一步，目光越过英禄的肩膀往甬扫了一，压低声音问：“那个逃，是不是关在甲字第七间？”

英禄：“是。你怎么知？”

桑金没有回答，只是与后两人换了一个目光，转便朝甬另一大步奔去。

褚尔见状猛地伸手去拦，可那两人已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手臂。她厉声：“你们到底想什么？！”

架住她左臂的那人稳稳地压着她的手臂：“为了家族。他上有重要的报，必须拿到。”

褚尔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声音里带上了嘶哑：“你们疯了？这是京城！你们要在武德司动手，今夜谁也别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