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是官能主的了。郡主若要帮他们，恐怕要多加思量，从别使力才好。”

他顿了顿，又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郡主在相爷面前素来说得上话，若是方便，还请替官在相爷面前言两句。”

秦式微一怔，抬起来：“我替蒯大人在霍相面前言？”

蒯年见她神诧异，暗自己还是太心急，连忙找补：“官一时失言，只是官对霍相敬仰已久，素日里难得有机会拜见。郡主在霍相跟前是说得上话的人，官便斗胆多了句嘴。”他说这话时面上虽是恭谨，神却飘忽了一瞬，像是在掂量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透了。

秦式微心里的疑窦又多了一层。蒯年今日如此殷勤合，还破例让她狱房见人，原来竟是以为她在霍嶂面前说得上话。

可她与霍嶂从来毫无关系，蒯年为何会有这般想法？他方才那番话分明是觉得自己能在霍嶂面前递得上话，可看蒯年那副惶恐的模样，又不好继续追问去。

大理寺时，褚尔正站在台阶。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面神。

秦式微走到她旁边，说：“我会帮你的。”至于怎么帮，还要想想。

褚尔却摇了摇。她抬起来，那张冷淡的脸上浮起一层看透了什么的嘲意，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着这世。

“事已至此，郡主也帮不了什么了。那是武德司，不是寻常地方。”她顿了顿，“之后的事，便不劳郡主费心了。”

她抬起来，那双清冷的睛在日光里显得愈发净利落，“昌懿夫人与赛百戏的渊源，要从许多年前说起。”

当时赛百戏还不叫赛百戏，不过是个四漂泊的小班，老班主带着七八个徒弟，走街串巷，勉度日。看客寥寥，最难的时候一整天只卖去三个铜板，连买米熬粥的钱都不够。

后来有一日来了一个年轻娘，穿一红衣，生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满屋都亮堂了几分。她连着几日来看戏，坐在最前排，每回都一《霓裳羽衣曲》，看完了也不急着走，还帮着改了几条班里的旧规矩。

有一回戏班连着三日没开张，是她掏了银替他们垫上了饭钱，又打赏了不少，赛百戏才不至于在那年冬解散。之后戏班四演，渐渐有了些名气。老班主念及这份恩，打听到那位娘在京城，便带着徒弟们回来，想当面磕个一声谢。可一打听才知，那位娘早已嫁人，嫁的还不是寻常人。老班主犹豫了许久，不知这恩还能不能报得了，没想到那位夫人自己却来了。

褚尔说到这里，停了一。

“她想请老班主替她写一戏，并排来，便是上半阙。”

秦式微问：“那为何只有半阙？”

“老班主也问过她。夫人笑着说——这半阙由我来写，剩半阙，该由听得懂这戏的另外一人来写。可惜，戏没排好，夫人便离京了，而且这么多年，这戏演了许多遍，都没有人来补。”她顿了顿，“夫人当年只说到那书生寻到了无无叶的为止，便是最时，四年前我担了班主之名，想着故事总该有始有终，便补了这结局。”

“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1

竟然是如此？

褚尔走后，秦式微站在大理寺门外的石阶上，秋日的风裹着桂的余香从街巷那过来，拂过她袖上那圈银线绣的桂枝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