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小喜一把抢过嘴里，腮帮鼓鼓的，糊糊地冲她笑。秦式微又拿了一块递过去，然后把油纸封好，也学着方才有人移开盒时的模样，将糕包往自己手边挪了挪，一本正经地：“不要多吃。”

小喜人小又不知事，秦式微把衣裳和另一包糕一并给老妇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老妇人连连，拉着小喜的手，让孩给秦式微谢。小喜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秦式微摇摇说无事。

两人起继续往前走。夜风过来，桂的香气更了几分。秦式微走着走着，忽然偏过来，对上他的目光，弯起角：“我不是个大方的人。至少……”她顿了顿，“你亲手的，我不想分给旁人。”

张应殊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那月饼是自己的。她那么聪明的人，大约是从兔耳朵那歪歪扭扭的弧度猜到的。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垂睫，安安静静地走在她侧，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

这回来秦式微打定主意要去看赛百戏的。她早早就打听到了，今年赛百戏的班就搭在益丰楼。她早早定了二楼临窗的雅间，位置极好，正对着楼的戏台，可她也没想到人会这般多，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挤得不通。

她仗着学过几招的法从人里钻过去，张应殊跟在她后，手臂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肩侧，替她挡开了好几回挤过来的人。

好不容易挤益丰楼，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她推开雅间的门时终于地舒了一气。跨门时，她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要是她没记错，上回霍嶂就是在那间，窗闭着，里没有灯火透来，不知今日是空着还是有人。

她收回目光，落了座。

楼赛百戏已经开场了。一个叫担幢，一个瘦的少年郎立在台中央，双手托起一数丈的竹竿，竿悬着一面彩旗，旗上绣着赛百戏三个大字。他将竹竿从掌心移到额，又从额移到，最后竟以牙齿起竿，了好几个令人咋的难动作。

台叫好声震天，秦式微也看得神，连茶都忘了喝。接着上场的是一对兄妹，哥哥翻着跟斗，妹妹在哥哥的肩倒立，一一低，一静一动，法净利落，博得满堂彩。

最后的压轴是一南戏。锣鼓声渐息，台上的灯火暗来，只余一盏孤灯照着空的戏台。然后从幕布后走来一个人。一红衣红裙，裙幅曳地，袖地拖在后。她走到台中央，站定了，微微抬起颌，开念了一句念白。

“眉黛夺将萱草，红裙妒杀石榴。”

秦式微的茶盏停在半空中。她望着台上那个红衣红裙的影，那角儿的段不像她娘，眉也不像她娘，可那一句念白从她嘴里来，一字一顿，清清楚楚，便是她娘念过的那句诗。

她想到秦令华念这句诗的神，角弯着，像在念一句极寻常的话，又像在念一个压了许多年的秘密。

台上唱的是，一位女侠仗剑天涯，无意间惹了一个冤家。两人也曾心意相通，也曾月对酌，可后来横了国仇家恨，隔了世事翻覆，终究走到了诀别那一步。女侠站在雪地里，眶红透了却偏不肯让泪落来，只拿剑尖指着他，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要一株聘。那无叶无枝，无无土，遇雪便开，逢即败。你能寻来，我便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