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戏 故人已诀

月夕佳节, 金风荐，丹桂香飘。

永兴侯府的正厅里摆开了家宴，菜品比往年更丰富些, 清蒸鲥鱼、蟹粉狮、桂糖藕、莼菜鲈鱼羹，并几碟凉如晶脍、渍梅、莲房鱼包，林林总总摆满了席面。

秦琢的话说, 这顿饭是祛祟祭月，须得闹才好。秦韫素还特地从中赐衣裳来, 月玉兔纹的秋香褙，袖领皆压着银线绣的桂枝纹, 每人一，连最小的秦瑛都有。齐夫人给几个女孩亲手上珊瑚环、珍珠、同心续命丝, 秦琢自己抢了那支攒珠累丝金凤在秦式微的发髻上, 其名曰“压一压这满屋的素淡”。

闹闹地用过晚饭，齐夫人搁筷，拿帕拭了拭角, 笑：“我年年都去看灯, 今年倒没什么兴致了。式微，你想去便去，街上闹得很。”

秦式微应：“好。”

齐夫人便看向秦琢，秦琢正拿银签叉了一块瓜往嘴里送, 糊糊地：“我也约好了, 正好一门。”

秦瑛听见了, 忙从椅上来，扯着秦琢的袖：“大，我也要去！”

秦涣虽没声，却也放了筷, 望着这边。

秦琢当机立断，把秦瑛往秦淮的方向轻轻一推，又把秦涣往秦澜边一，拍了拍手：“当兄的自当照顾弟妹，不然往后怎么娶媳妇？阿淮，你带阿瑛，阿澜，你带阿涣，就这么定了!”

连这由都搬来了，秦淮还能说什么？他苦笑着弯腰，朝秦瑛伸手去：“阿瑛，来，大哥牵你。”秦瑛兴兴地把手他掌心里，又回朝秦涣了个鬼脸。秦澜认命地叹了气，替秦涣理了理衣领，低声：“跟我，街上人多，别走散了。”

众人便散开了。秦琢跟在秦式微后边，直到快至门时秦式微忽然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怎么不知和阿有约？”

秦琢扬了扬，理直气壮地：“都是门去嘛，我又没说要跟着你。”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底全是促狭的笑意，“张家在西北方向，别走错了。”说完便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笑意更，朝阶扬了扬，“倒也不用你专门去了。”

秦式微侧过，便见张应殊等在阶。今夜仍是那月白直裰，袖被夜风得微微拂动，手里提着一只盒，不知站了多久。

秦琢识趣地告辞了，从那边走了。秦式微走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将他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张应殊也不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任她瞧。

秦式微想起在江南时每逢中秋人人都要簪桂，她方才在府里摘了一枝桂，本来只是搁在袖中把玩的，此刻却忽然觉得这应当簪在他上才不算辜负。她从背后拿那枝桂，在他面前晃了晃，微微歪过，煞有介事地：“我夜观星象，这与公有缘。便赠予公吧。”

张应殊低看了看那枝桂，枝的还沾着夜。他伸手去接过来，没有簪在发间，只是极自然地握在手里，随即轻笑一声，抬看着她，声音清净：“本无缘，是多亏郡主才有了。”

秦式微也笑了，转过率先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望他，目光落在那个盒上：“公怎么忽然来寻我？”

“府里了些月饼，味尚可。”张应殊走在她侧，将盒微微提了提，“想让郡主尝尝。”

秦式微这才看见那盒是竹编的，编得极细，边角还刻着一小片竹叶纹。一极淡的甜香从隙间飘来，她忍不住：“拿着不嫌沉吗？”

“不沉。”

街上着实闹。

中秋夜的朱雀大街与七夕时又是另一番光景。沿街的铺皆在门前悬了彩灯，桂香从巷飘到巷尾。戏班在街边搭了台，唱南戏的、演杂剧的、耍百戏的，锣鼓声此起彼伏。

有一队走火龙的队伍正从街心穿过，龙足有七十余米，用珍珠草扎成三十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