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帕了指尖并不存在的灰。“我只吩咐了两句。”

秦式微低又饮了一，角微微弯了起来。这些时日来，她已经有些懂这位姨母了。越是亲近，越要嘴。她咽那粥，抬起来望着秦韫素：“这样啊……但我娘提过——”

秦韫素拿帕的手微微一顿，别着脸没有转过来，见秦式微不再说了，又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压着什么期待：“她提过我？”

“提过。”秦式微捧着粥碗，目光落在碗里的枣上，“说姨母熬的粥火候总是恰到好，米不会太烂也不会太，甜味也调得刚刚好。”

说完，她就瞧见秦韫素的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后者又掩耳盗铃地拿帕掩住嘴角。

秦式微看着她这副想笑又要忍着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弯起角，默默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

实则她娘笑：“其实你姨母刚开始熬粥难喝得很，跟你一样把锅熬穿过，以为我不知。第一碗我喝完，又了两壶茶，撑得半夜都睡不着。”

“但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

秦式微想到这段回忆，忍不住笑了笑。秦韫素转回脸来正对上她边那一来不及收起的笑意，眉梢微微挑起，也没问她在笑什么，只是拿起碗里那柄白瓷勺，又替她舀了满满一碗，递过来。“既然如此，替她也喝一碗。”

秦式微看着面前那碗堆得快冒来的粥，陷了短暂的沉默。最后她还是认命地接过勺，低一勺一勺地喝完了。喝完两碗粥，她是真的饱了，靠在引枕上，手指都不想动一。

秦韫素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盏茶，忽然问：“你小时候在溪乡都过得什么日？”

秦式微挑了挑能说的说了，说吴婶隔三差五来送些菜，说她娘嫌药苦总是偷偷把药倒盆里，绣球被浇死了两盆。

秦韫素仔细听着，面上仍是那副淡淡的神，只是好笑，嘴角微微勾了一。

“没有人欺负过你？”秦韫素将茶盏搁回案上，语气平平的，像是随一问。

“没有。”秦式微笑着摇了摇。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着我娘学了几招，寻常人也打不过我。”

秦韫素看着她。“我问的不是这个。”

秦式微明白她的意思，迎上她的目光，“也有人说过我是没爹的娃，闲话而已。我娘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有没有爹，对我和我娘都没什么影响。”她顿了顿，“我娘说过，她生的就该跟着她姓。”

秦韫素望着她，望着她说这话时坦坦然然的模样，知她是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