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书房与暗柜，才赶在韩大人之前找到了段正良真正与幕僚往来的信件与账册。韩大人送的那些，是能证明秦家无罪的书信，不是陷害你们的假账。若没有那些真东西，今日秦家面临的便是全族枭首之局。”

秦琢听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忽然问：“贼？霍相能看其中私，还及时让你去查段正良的私宅——他是不是知动手的人是谁？”

宁德全往后退了半步，退回到陆闻涉后，垂睫，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陆闻涉皱了皱眉，他看着她，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还是只地甩一句：“舅父已去理此事。”

却没有否认此事。

秦琢见状，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去接过了宁德全手中那只紫檀木匣。“药我收了。多谢陆公走这一趟。”她偏过看向秦澜，“阿澜，送客。”

——

寿康的门闭着，惨叫声已经停了。

霍嶂立在殿中，青的袍角上沾着几暗的痕迹。

他看着那个坐在凤榻上、发髻散、面目扭曲的姑母。他握着刀，握了几十年，却从来没有真正在这位辈面前亮来过。

“太后若是手再一些，死的就不是这些人了。”

一个婢悄无声息地来，跪在金砖上，声音平平的，不带半分起伏：“相爷，人没了。祝嬷嬷与郁贤皆已置。”

郁贤是他边多年的亲信，自己斋祀之前，让他打理霍府事宜，没想到他被太后暗中策反，闹如此大的事。

婢说完便退了，殿中只剩这对姑侄。

霍太后颤巍巍地抬起手来，那只枯瘦的手上青暴起，指着他，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霍嶂！你到底要什么？你杀了哀家的人！你——你！”

霍嶂抬起来，目光难掩鸷。“我倒是想问太后想什么。”

“利用昌州之变陷害秦家，在霍府暗藏应这么多年，趁放箭想杀了她。太后，这些年来你在寿康里抄经念佛，抄的究竟是佛经，还是你心里那本杀人的账？”

霍太后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浑的珠翠都在颤。她笑了许久，笑得泪都来了，然后猛地收住，面上只余一片狰狞的恨意。

“哀家想什么？哀家想让秦家死无葬之地！要不是秦令华那个贱人，吾儿不会死，你为了那贱人替她斋祀一月祈福，可还记得你表兄的生辰？可还记得他当年是怎么待你的？”

她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尖，像是要把积攒了许多年的怨毒都倾倒来。“秦令华这个贱蹄，狐媚！她早该去死了！还生了个杂，也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

霍嶂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他手背上青暴起，指节得发白，却还在一一地收拢。霍太后被掐得脸涨成了紫红，嘴剧烈地翕动着，却发不声来。她那双与霍嶂有几分相似的凤眸微微眯起，竟从那窒息的痛苦中扯一抹冷笑来。

“哀家当初……就不该念你可怜……让你去吾儿边……”

霍嶂闭上。过了几息，他松开了手。太后在地，大大地着气，里发嘶哑的嗬嗬声。霍嶂垂看着她，声音沉沉：“太后病重，需人贴伺候。我会派人来。”

“你敢！”太后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像是被去了骨，怎么也使不上力，“哀家是太后！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哀家——”

“没有霍家，”霍嶂打断了她，带着嘲讽，“你成不了太后。而没有我，霍家又算什么东西？”

霍太后仰起来望着他，忽然又笑了。这一回的笑声比方才更加尖利，近乎疯癫，在空的大殿里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霍嶂，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全天都知那小贱蹄不是你的！她娘红杏墙，满京师都传遍了，你倒好，上赶着替别人养孩！哀家真没想过，霍家有一天竟了你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