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朝他微微偏过，“要不要同我夜游一回？”

卫飞白犹疑了一个眨的工夫。“……游哪里？”

秦式微伸指尖，了前方那座被刀剑兵卫把守的秦府。

卫飞白看着那两排禁军，又看着秦式微那张坦坦的脸，默了一息。

……

秦式微原想着他大约会替她寻个后院墙让她翻过去，谁料他竟直接走到阶前，朝那为首的将官亮一面令牌。那将官凑近看了一，脸微变，便挥手让兵卫让开了。

卫飞白站在阶，回朝她望了一。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想门前爹把这东西扔给他，说兴许用得上。当时他还觉得多此一举。此刻他站在秦府大门外，看着那些兵卫齐齐退开，心想这回爹倒是对的。

秦府外院比秦式微想象的要安静得多。她原以为阖府被围，定然是人心惶惶、飞狗。可一路走去，院中安安静静，连一片落叶都扫得净净，廊的灯笼照旧亮着，几个值守的仆从立在各自的岗位上，见了她便赶上前行礼，唤一声“三娘”，语气里只有关切的惊喜。

快到正厅时，卫飞白停住了脚步。他就停在廊那盏半旧的灯笼底，灯光将他的影斜斜投在青砖地上。他：“郡主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他知她夜冒险回府，必定是有要的家事要商议，自己是外人，不便跟去旁听。顿了顿，又说无妨，他就在此，有什么事唤一声便听得见。

秦式微看了他一，了，说好。

正厅里灯火通明。封老夫人坐在正中，满银发梳得纹丝不，石青的团褙端端正正，腕间那只极足的翡翠镯在烛火里泛着莹莹的光。齐夫人坐在她首，面上虽有倦，发髻却仍是一丝不苟。

秦琢挨着齐夫人坐着，秦淮与秦澜并肩立在一旁，连年纪最小的秦涣与秦瑛都在，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

秦式微上前行了礼。封老夫人只惊讶了一瞬，随即那双阅尽世事的老便望定了她，问可是已有打算了。

秦式微说是。

秦琢闻言便要站起，大约是觉得自己该回避。她还没迈步，封老夫人便开了：“不必走。经了这一回，都该些。往后秦家兴衰，不是一两个人担得起的。你们也都听听，学着些。”秦琢停住脚步，又坐了回去。满屋的少年与孩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原，没有一个声。

见状，封老夫人才，“走吧。”

一行人穿过月门，了那座僻静的小祠堂，条案上，那幅红衣女的画像仍旧挂着，眉目明艳，笑得张扬。封老夫人在画像前站定，示意秦式微将画卷取来。秦式微依言取画轴，捧在手里。

封老夫人让她打开。

画轴的端是镂空的，里着一只细的铜筒。铜筒表面被挲得光发亮，封打着一枚火漆印，印文是秦家的族徽。秦式微将铜筒取来，轻轻旋开。

一卷明黄的绢布落在掌心，展开来，开国元帝的御笔朱批赫然在目——秦家世代忠君，非谋逆大罪不得加刑，列祖列宗在上，孙后代永为侯爵。底是先帝的玉玺，还有老永兴侯的族印，两枚朱红落款并排着，历经数十年光景，颜依旧鲜红如血。

封老夫人示意秦琢去接。

秦琢望着封老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封老夫人的声音平平的，“你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往后这些事都要你来担。去拿。”秦琢便走上前去，从秦式微手中接过那卷明黄绢布。她的手微微发着抖，接过来时指尖到了绢布的纹理，那织锦的纹路密密匝匝地挲过她的指腹，沉甸甸的。

“辛苦老夫人了。”秦式微望着封老夫人那双睛，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