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 倘若就是—

山间路径, 一辆挂着郡主徽牌的车正急奔着。天边雷声隐隐，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兜不住那满天的雨, 却迟迟没有落来。

秦淮坐在秦式微对面，双手搁在膝，脸总算好了些。秦式微开问：“阿兄, 你再同我仔细说说，你到底去找过哪几？”

秦淮抬起来, 声音发涩：“斗鹑铺我翻遍了，后院也是。济慈堂、会仙楼, 城外阿常去跑的西山脚，但凡她能去的地方我全找过了。她素日好的那几家闺秀府上, 我也悄悄递了话去问, 都说今日未曾见过她。”他顿了顿，结上了一，“我实在是没法了, 才上山来寻你。梁娘着酒铺生意, 三教九的人都打，或许能探到些我探不到的消息。”

他脸上满是自愧与焦灼。秦琢失踪了一整夜，他在京城里跑断了，却连她的影都没摸到。如今还要来求助于远在别院的堂妹, 这让他觉得自己无能到了极。

如今寻梁映荷是个好法, 秦式微自然应。只是提到斗鹑铺, 她便想起那日在会仙楼，昌临走时的冷笑。她问：“昌家你可有查过？”

提到昌，秦淮的脸便沉了几分：“查了。他今日不在府上，听他门房上的人说, 一早便了城，同行的还有几个素日厮混的狐朋狗友。”

“可知去了哪儿？”

秦淮眉拧得更：“想来是山源县的沂宁坊。那地方住的都是京城里有有脸的人家养在外的妾室。”

听起来似乎与秦琢挨不上边。但秦式微记得昌那句话，总觉得有些怪异，不像是一时意气。

她正思忖着，车却缓缓停住了。千兰的声音从外传来，隔着车帘被风刮得有些模糊：“郡主，暂且走不了了。前有武德司的人城。”

武德司？

秦式微掀帘往外望去。

城门方向正有一队人鱼贯而，个个覆面，黑赤劲服在暮里暗沉如墨，蹄踏在青石板上整齐划一，好在已是夜，并无多少路过百姓。那队人已大半没了城门的影里，只余最后几骑正从城门经过，中间押着的人被黑布罩了，看不清面目。

立在城门侧接应他们的，形笔，腰悬刀，正是卫飞白。

卫飞白今日是奉上司之命来城外接应武德司。这样的差事不算少，但这回上司特地叮嘱了一句：只安排他们尽快城便好，旁的不必多问。

他便知今夜押来的人非同寻常。

待为首之人带着队伍从面前经过，他的眉心便微微了一，来人脸上带疤，正是屈濮休。

武德司正使亲自，只要一动便是血京城的大案。屈濮休经过他面前时连都没抬一，只扔一句冷的“关门”，便带着人没了城门。

卫飞白微微皱眉，安排兵卫重新守好城门，转正要回衙，便看见一辆车停在不远。车上来的人素衣乌发，正朝城门方向望过来。

他停住脚步，虽不知明昭郡主为何夤夜山，还是快步迎上去，拱手：“郡主可是要城？”

秦式微朝他微微颔首：“是。”

又看着门里的守城士卒正推着门闩往上落锁，铁链哗啦啦地响，问：“是否给巡司添了麻烦？”

卫飞白闻言，并未犹疑，大步走到城门前，仰朝队正说了句什么。队正探来，面难：“卫巡司，这城门一关便不是巡卫司能主的了，除非有中官手令，或是五城兵司的——”话没说完，卫飞白已三步并两步上了城楼。

过了一阵，他与城门领一从石阶上走来，城门领朝秦式微行礼，朝守城士卒挥了挥手。门闩重新抬了起来，铁链叮叮当当地松开，城门轧轧地推开一，刚好够车通过。

卫飞白：“郡主，城门已通。”

秦式微：“多谢巡司。”复又上了车。

车过了城，直奔梁映荷的院。雨已淅淅沥沥地落来了，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檐的灯笼被风得摇摇晃晃，光在漉漉的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梁映荷听见声响，披了件外裳来开门，一见秦式微站在门外，后还跟着脸煞白的秦淮，她二话不说先把人拽屋，又让泉生把炭盆拨旺些，倒了茶秦式微手里。

“什么事了？”她看看秦式微，又看看秦淮，“你们怎么这个时辰山？”

秦式微握着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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