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 不必再见。

次日一早, 千兰已把车备好，停在西角门外。秦式微正要准备门，绿旋匆匆而来, 说是门房上的小厮递了话，师大人来了，想见郡主, 如今已在前厅等着了。

秦式微脚步一顿，这般巧, 她要去寻他，他也来找她, 甚至连帖都来不及递，难不成了什么要事？她心里转了几个念, 也顾不上再多想, 快步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师辞正立在廊。他今日仍是惯常那墨直裰，袖微微卷起, 半截劲瘦的手腕。他眉心微微拢着, 像是在想什么要的事，脸算不上轻松，听见脚步声，他转过来。

“师大人。”秦式微跨厅门, 微微平息了一气息, “可是了什么事？”

师辞看了她一, 也没寒暄，直主题：“听说你要离京祈福，这些日我也查到了一些事，便来同你说一说。”

秦式微请他坐, 让千兰上了茶，方才在他对面落座，问：“师大人查到了什么？”

“武显太的旧事。”师辞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搁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当初太病故后，先皇悲痛过度，迁怒东旧人，贴随从、侍、詹事府属官，赐死的赐死，贬黜的贬黜，如今还活着的已不多了。寻了好几位，要么年事已，要么不知其中事。”他停了一，“不过我查到一事，不算隐秘，原来当初教授太功夫的，并非中寻常的武师傅。”

秦式微抬起：“不是武师傅，那是谁？”

理来说，太武艺一的师傅应该皆是由中。

“一位人。”师辞将茶盏搁，声音不，“号玄真。先皇在位时颇崇学，与这位玄真人算是亦师亦友，特地将人请东教授太。此人不属朝官，不册，因此当年东案发，并未牵连到他上。”他说到这里，眉心微微拢起，“人我还没找到。据说先皇驾崩后，他便离了京师，云游四方，再无音信。”

“玄真人。”秦式微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想到一事，问，“既然他教过武显太，那霍嶂呢？”

她要是没记错，霍嶂与武显太可是形影不离。

师辞抬起来，目光与她碰在一。他本就要说到此，她倒先问了。“霍嶂当年是太伴读。太习武时，他多半在旁。我查不到确切记载，可依常理推断，他应当也学过。”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这柔刁钻的功夫，源是那位人。武显太学了，霍嶂应当也会。她娘跟太学的，师辞跟她娘学的。那兜来兜去，又落到霍嶂上。她抬起：“我会去问他。”

“他如今晴不定，”师辞的目光沉了几分，眉间那竖纹更了些，语气听不什么多余的绪，“你贸然去问——”

“他与我有个约定。”秦式微打断他，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什么犹疑，“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他不会拿我怎样。”她顿了一，又把话转开，“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师辞看了她片刻，中复杂却也没有再劝。再从袖中取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搁在案上，推到她面前。纸条上写了几行字，墨迹端正，却看得记得仓促，笔锋收尾微微带了几分压不住的力。他低声：“这是我从东旧档里誊来的。当初东后厨有个庖媼，还活着，如今在京郊的一间尼庵里过活。她说武显太病故前那段时日，太边一个姓木的侍女曾夜到厨房来煎过药。”

秦式微的眉心微微一拢。“姓木的侍女？东的侍女煎药为何不去太医院？”

“太的医案上并无记载。”师辞抬看她，目光冷而锐，显然也是抓住了这疑，“不是太医院开的方，不是太医院抓的药，甚至不是太医院煎的。是这位木姓侍女自己动手。医案上只记载太偶风寒，并无伤科记录。可这位庖媼记得很清楚，那侍女煎药时药味极重，闻着便有冲鼻之气。风寒不该用那样的药。”

一个太边不起的侍女，夜煎药，药味冲鼻辛烈，医案上毫无记载。武显太那样年轻，忽然病故，十日便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殡的灵柩。秦式微默然片刻，没有立刻就这个疑追问去，只是把那张纸条收袖中，抬说了声：“我记了。”

师辞便不再多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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