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 活菩萨人好

这回, 孙姑姑还是安排了小轿。章台里却比上回闹得多，廊立着的人比平日多了一倍，正殿里隐隐传说话声。

秦式微一去便见赵淑妃坐在左首, 任淑仪坐在她首，最末席还坐着邵棠。邵棠今日穿了一藕荷的装，比从前更素淡了些, 安安静静地端着茶盏，见秦式微来也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笑意。

任淑仪正说着话，她和宣嫔关系亲近, 不然也不会荐宣嫔来抚养五皇了。

“宣嫔那边今早传了话来，说五皇如今虽还是离不得人, 骨却比先前朗了些, 夏后咳嗽也少了。还说多谢娘娘派去的太医，改日要亲自来磕。”

秦韫素靠在引枕上，手里端着茶盏, 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她的目光从任淑仪脸上掠过去, 落在刚门的秦式微上。秦式微挨着座次一一见礼。赵淑妃笑着了，任淑仪也回了半礼，邵棠起福了一福。

赵淑妃端起茶盏，话一转便说起里的节安排。各皇公主的夏衣该换了, 尚衣局报了新样, 任淑仪接过话, 带着慨叹：“算起来，三皇也快十五了。”

赵淑妃叹了气，把茶盏搁回案上。“可不是。个蹿得倒快，却是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让人愁得很。”

任淑仪抿笑了笑，“这个年纪都这样。”

赵淑妃顺势也提了六皇近日在学堂被太傅罚站的趣事，又说二公主正在学绣，扎了满手针，哭着说再也不碰针线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皇家嗣，后来还是秦韫素搁茶盏，拿帕拭了拭角，淡淡了声乏了。赵淑妃便先起告辞，任淑仪随其后，邵棠也识趣地跟着退了去。

等人走尽了，殿中只余孙姑姑和几个贴女，秦韫素才抬起来，忽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听来了吗？”

秦式微怔了一。她停在殿中，仔细把方才那些话从到尾过了一遍。提到十五岁……照本朝祖制，皇年满十五便可封王开府，可如今圣人迟迟没有动静。两位皇的生母坐不住了，又不好明着去问，便来章台敲边鼓。她抬起：“是封王开府一事？”

秦韫素微微颔首，站起来朝室走去。秦式微立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她与这位姨母相时日太短，短到还摸不清什么时候该近，什么时候该退。她看向孙姑姑，孙姑姑朝她笑着，示意她跟上去。

室里陈设依旧，窗台上的栀换了一瓶新折的玉兰，上还沾着珠。秦韫素在窗坐了，方才开：“照祖宗规矩，皇到了十五便可封王开府。如今圣人迟迟未提，她们心焦也是常。”她抬手理了理袖摆。

秦式微看着她。“那娘娘打算……”话刚，就见秦韫素微微偏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拿不定是不是那个意思，秦式微迟疑了一瞬，试探地轻声补了一句：“姨母？”

对面的秦韫素颇为矜地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方才继续说去：“我自然是要帮她们的。那日在升平殿，她们也算全了我的局。”

秦式微心想，赵淑妃与任淑仪都是聪明人。赵淑妃自将门，三皇背后有赵家与军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任淑仪虽不显山，四皇却生得沉静稳重，在皇中碑极好。如今圣人不喜皇后，太虽居东却屡屡失德，中之位虽未动摇，后权柄却已旁落。这两位皇若是封了王开了府，便是名正言顺的亲王。这条路，她们不走也得走。

秦韫素似乎猜到她所想，却也没有多说，只是转了话，语气淡淡的：“虽隔着墙，外的消息也未必传不来，今日京中言都闹到你上了？”

秦式微回过神来说了声是，随即便连忙解释：“那夜是秦家车上没有郡主仪仗的标识，在巷中被人堵了，正巧卫巡司当值经过，替我们解了围。车上还有我大和阿弟，并非传言中那般孤男寡女。我与卫巡司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秦韫素听着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解释，等她说完才不不慢地开：“可照圣人的意思，是想将你说给卫家。”

秦式微愣了一瞬，随即脱而：“万万不可。”

秦韫素看着她那副难得的急切模样，眉梢微微挑起。“你这般反应什么？难不成你有了心悦之人？”

秦式微又是一愣，随即便摇：“也没有。姨母想多了，我还未及笄。”

秦韫素的目光在她脸上慢慢逡巡，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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