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胡言。”他的声音仍旧不，语速却比方才快了一分，“本相再问你一遍。秦令华如今人在何？”

那声音极短，极轻，像刀刃过石面。

霍嶂直起，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衣摆上某，那里沾着一暗的痕迹，“你动不了手，本相替你杀了。”

此刻秦式微僵住了，心没了声。瞳孔收。脚那块地砖突然变得很薄，薄得托不住她。

霍嶂的声音停了一瞬。再开时，语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漫不经心的刻薄。

“秦令华。”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相府书房的幽暗挤过来，霍嶂的脸却格外清晰。她到后脊一阵空，像有什么东西从骨里被走了。

秦式微站在他面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来京城这些日，说起母亲过，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沉默、叹息、红了眶、说一句“节哀”。没有人怀疑过，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她死在外是早晚的事。

霍嶂看着她脸上急剧变化的神，看着她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被人揭开伤疤的剧痛，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还是太小了。两方对峙，最怕先心思。

霍嶂看着她，里多了冷厉。

她的声音在发抖，从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来。

声音不，甚至没有刻意施加威压。可这两个字落来时，书房里的空气还是为之一。

她？秦式微怔了一瞬。

“她呢？”

后来他求她，说他错了，说他绝对不会往外说。她信了。她只折断了他的手。

“我娘已于月前过。”

霍嶂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眶，看着她攥到指节发白的拳。

霍嶂盯着她，然后他嗬了一声。

当然——也没有尸骨。

秦式微浑一震。

没有陪葬，没有衣。

他耐心还有，但不多。

秦式微抬起，有些不明白这位霍相是什么意思。

霍嶂是第一个不信的。

“棺木中并无尸。”

“你比你娘，差远了。”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更重：“我娘因旧病缠，药石罔治，已然过。落葬在霞山。”

那人去挖坟，说坟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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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又在怒什么？当初挖她墓的人，你都未杀，如今倒是恨上本相。”

他知。他连这个都知。

“可本相亲所见——”

见她如此反应，霍嶂的目光微微一沉，他不喜装傻的人。

霍嶂知了。他知棺木是空的。他杀了那个人。他站在这里，用评价一杯茶好坏的气，说她太无用。

“本相原想着，你总该有几分像她。如今看来——”

秦式微的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她猛地抬起，目光直直地刺向霍嶂。

他看懂了这个小姑娘的恨意，但丝毫没放在里，声音反而比方才平缓了些许，略带嘲讽。

“你这般蠢

她最大的秘密。她藏了那么久的秘密。

霍嶂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的拳上，停了一瞬。

“你掘了我娘的坟。”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来，带着一奇异的生涩。像是许久未曾念过的经文，乍然，连尖都不太认得这几个字了。这个名字，这么多年只在他心里辗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他自己也不提。可此刻他提了，对着她——的女儿。

“你真以为，他会替你保密?”

“连恨都藏不住。”

“不过你也不必如此。你动不了手，本相替你杀了。”

“她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知把刀藏在袖里了。笑的时候，谁也不知她一句要谁。你呢？”

“你还是太无用。明明该割了他的，让他这辈再不敢说‘棺木中并无尸’这几个字——你却只敢折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