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的目光，像是想确认这话是不是客。看了一息，她的肩膀才真正松了来。

心里的事卸了，便想起另一件事。

“邵娘那边——”秦珺的声音压低了，眉微微蹙起，“有些不对。”

瑞王妃这别苑她常来，每季至少一回。闺秀们赏时若污了衣裳，别苑的婢女会领去就近的院更衣，备用的衣裳也是别苑统一置办的。那些衣裳的料她认得，是京中常见的素罗与暗绫，虽面，却不挑。

可邵棠换回来的那烟霞褙，是烟罗。

烟罗是南边的料，江南织造每年贡的数目都有定额，京中能穿得起的闺秀一只手便数得过来。瑞王妃的别苑里不会备着烟罗给来客替换。

还有她上的香。秦珺与邵棠来时是同乘一辆车的。车空间狭小，香气聚而不散，她闻了一路，记得极清楚。邵棠惯用的是苏合香，甜而，像南方的梅雨季，黏稠稠地裹在衣料上。

可邵棠回来时，上香味倒换了一转。

秦珺没有把话说透，可她的意思秦式微全都听懂了。衣裳不对，香不对。邵棠去更衣的那半个时辰里，见的绝不是别苑的婢女。

秦式微想了想，：“回去还是同二舅母说一声，这些日便让邵娘待在府中，莫要门了。”

秦珺微微颔首。这确是最妥当的法。邵棠借住在秦家，便是秦家的客人。她在别苑里了什么、见了谁，秦家脱不了系。在事明朗之前，把人拘在府中，是最稳妥的。

“还有前院那桩事。”秦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在松风院。”

秦式微垂思量了片刻。选秀的节骨上，皇与闺秀在别苑私会，若说是巧合，未免太巧了些。若是算计，那算计的是谁？太，还是那位被算计的小娘？

“这事牵涉皇家，又在选秀的当，不会轻易掩过去的。”她的声音不，语速也不快，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若是太自己设的局，那他便是想纳那家的小娘，却又不想走正经选秀的路。若是旁人设的局害他——那便更不会让这事无声无息地过去。设局的人一定会让消息传到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秦珺没有接话。

秦式微抬起，便撞上秦珺的目光。秦珺正看着她，睛满是欣赏。

秦式微微微一怔，迟疑：“可是我说的不对？”

秦珺摇摇，角弯起来，笑意从底漫到眉梢。“你聪颖至极，所言有理有据。”

她只是想起母亲常说的话。母亲总说，家中嗣不丰，她父亲那一辈只兄弟二人，她这一辈虽有堂兄弟姊妹，妹却少。若能有个商量事的手足，是极好的事。她原先听听便过了，不觉得有什么。秦家虽人少，可该有的都有，她在闺中也不算寂寞。直到此刻，坐在这摇晃的车里，听着式微一条一条替她拆解今日的局，她忽然便懂了母亲说那话时的神。

秦式微看着秦珺的神，心底某微微动了一。她想了想，忽然问：“我今日行事，可会影响府中？”

秦珺怔了一，随即便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