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独她一个人去反倒扎，便让秦式微、梁映荷和邵棠一同去。

到了这一日，几辆车候在侯府门。

秦式微与梁映荷同乘一辆。车辘辘驶巷，梁映荷掀了车帘往外看了几，便缩回来，见秦式微还捧着那叠账册在看，忍不住凑过来。

“还在写啊？”

她伸看了几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又看了看秦式微在纸上列的算式，表逐渐从好奇变成了敬畏，最后变成了的同。她伸手，在秦式微肩上拍了拍，语气诚恳。

“算了，我无能为力。你自己写吧。”

秦式微叹了气，将账册合上，了太。这些账册倒不算难，只是繁琐。齐氏给她的都是三年前的旧账，数目故意了几手脚，要她一一找来。她已经找了四天了，还剩最后一无论如何对不上。

她原想等到了别苑，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想。可惜这愿望注定要落空。

车在别苑山门前停。秦式微刚踩着小杌了车，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山门外的石阶旁。

翟堰。

大约是今日要来相看的缘故，他特地穿了一竹青的暗纹直裰，腰间束着墨革带，衬得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他本就生得眉峰如剑，这一打扮更将那几分少年意气衬得淋漓尽致。见秦式微的车到了，他便迎上前一步，却又在两步之外停住了，像是怕走得太近会唐突。

“郡主可还安好？”

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日低了些，目光落在秦式微脸上，底有一小心翼翼的、藏都藏不住的光。

梁映荷眨了眨，凑到秦式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全是看闹的兴奋：“这人不会是专程来等你的吧？”

秦式微揪了她一，面上端着得的浅笑，向翟堰微微颔首：“翟公。”

只三个字。不多不少，不远不近。

翟堰似乎还想说什么，恰好秦珺带着邵棠从后的车来。秦珺一见这形便明白了，快步走上前来，笑：“翟公也来了？倒巧。”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秦式微的手臂，“我们去吧，王妃该等着了。”

秦式微顺势便跟着她往山门里走。翟堰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甬，方才抬步跟了上去。

女席设在别苑的芍药圃旁。瑞王妃今年五十有余，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的模样。她穿一松的广袖褙，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碗大的芍药，真与假混在一，倒也分不清哪朵是园中采的，哪朵是绢纱制的。她见人便笑，笑起来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像一把展开的折扇，自在得很。

秦式微上前见礼。瑞王妃拉着她的手上打量了一番，笑：“这便是明昭了？好个齐整的孩。你母亲同我亦是忘年，只可惜——罢了，不提这些旧事，去玩吧，你们年轻姑娘在一才有话讲。”

秦式微谢过，便与秦珺她们一散开了。

芍药圃占地极大，数百株芍药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紫的，一丛一丛堆在绿叶中间，闹得几乎有些过分。梁映荷瞅着西边一丛珊瑚的芍药开得格外好，便拉着秦式微去瞧。

两人刚转过一丛，梁映荷的脚步便顿住了。

丛另一侧，一个穿鹅黄衫的小娘正站在翟堰面前，手里绞着一方帕，声音细细的，被香裹着飘过来，听不真切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她微微仰着脸，脸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