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也不是都

习武之人不是该耳聪目明么？

秦式微心中暗忖。她方才那话应当不算小声, 便耐着，准备再说一遍。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 翟堰忽然一气，抬手挥了挥。

“都退。”

施媪站在一旁，脸变了几变。她看看翟堰, 又看看秦式微，嘴动了动,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公, 这……孤男寡女，共一室, 怕是不合规矩。若是传去, 对公和秦娘的名声都不好。不如老留来伺候茶——”

“施妈妈。”翟堰打断她，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施媪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 陶念真却先开了。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微微一笑：“施妈妈说得也有理。不过秦娘远来是客，舅母又不便, 表兄若是也避嫌, 倒叫客人觉得翟家待客不周了。”

她顿了顿, 目光在秦式微上停了一瞬，又：“我去看看午膳备得如何了。秦娘一回来翟府，总该留顿饭才是。”

这话说得漂亮。既不驳施媪的面，又给了翟堰解围, 还顺带把留饭的事定了来。翟堰看了她一，微微颔首。

陶念真福了福，转往外走。施媪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终究还是跟着退了去。门帘落，脚步声渐渐远了，堂中只剩两个人。

秦式微也后知后觉，先前人多杂，又是人家地盘，那般直截了当退亲，确是有些拂人颜面。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今日来翟府，本就是冲着退亲来的。等了一个多时辰，等来等去，等到的不是能主的人，而是一个接一个的波折，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绕弯了。

正思忖着如何开，翟堰已先声。

“理说，婚嫁当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声音低沉，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清朗，“今日实在不巧，家母抱恙在，只得由堰来与秦娘商谈。”

秦式微闻言，便依着来时的说辞：“翟公言重了。我以为，婚事本为结两家之好，然天父母心，最疼莫过儿女。若能让小辈自家商谈，反倒更合宜，也免得辈为难。”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全了翟家颜面，又明了自己的立场。翟堰不由多看了她一——前女虽纤弱，却也不是那般怯懦。他心中微动，生几分好来，遂问：“敢问伯母如今何在？”

母亲提过，当年翟家曾受人大恩，后来那人家遭了祸事，家中主父离世，主母便离了京。母亲每每提及，总是叹息不语，连那人家名姓都不愿多谈，可见当年之事非同小可。前这女孤一人上京，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

“家母已于月前过。”秦式微神平静，声音却轻了几分，“母亲临终遗命，便是让我上京退了这场婚约。儿时所定之事，如今两家皆已成人，自不该再作数。我今日斗胆登门，便是为此。”

秦式微暗暗给自己了。话说得合合理，没有半分纠缠之意，也没有半分怨怼之。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多。

翟堰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对面的人，看着那双平静的睛，看着那张没有半分波澜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忍不住低低叹了气：“是堰冒昧了，还请娘节哀。”

前这个女，失怙失恃，孤苦无依，若是自己再退了这门婚事，她岂不更加可怜？

表妹虽也是母丧，可好歹有父亲母亲疼着，在府中依旧是正儿八经的主。可这位秦娘呢？她孑然一，如同无浮萍。况且她容貌不俗，举止端庄，若是在外惹了那些纨绔弟的……翟堰想到这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

他定了定神，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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