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六年里，你们找到他了吗？”

沈正岩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就是答案。

“没有找到。”沈卞清替他说了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今天叫我来的目的，不是告诉我‘你有一个弟弟’，而是告诉我‘沈家需要你去找到你母亲的儿’。因为你们动用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源都没有找到，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有执法权，有报渠，甚至能接到灰地带信息的人，来帮你们完成这个任务。”

他微微偏了一，看着沈正岩。

“伯父，我说得对吗？”

沈正岩的脸变了一瞬，他知这个侄聪明，但他还是不习惯在这家族宴会上当众被小辈拿着走的局面。

“对。”可沈正岩没有否认，在沈卞清面前，否认是没用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我们没有找到他，而你的监察署……如果你也找不到，那就没有人能找到了。”

“如果我找到了呢？”沈卞清问。

“把他带回沈家。”沈正岩说，“这是你母亲的遗愿。”

沈卞清安静地看着沈正岩，他太清楚这个伯父突然告知他还有一个弟弟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本以为苦尽甘来终于能成为沈家的掌权者，但财政方面拼不过脑聪慧的沈瑛，政治上又被原本不看好的，一个放到监察署的孤儿小辈压一，他只能找别的事来恶心一对方，顺便树树威风。

沈卞清甚至懒得一丝力来波动一自己的神经，他充满嘲讽地想着，这就是沈家，这就是他从生起就属于的家族，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权衡，永远把所有的都翻译成利益，母亲在信里说的“后悔”，在这个家族里，最终也变成了一件可以被利用的东西。

沈卞清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上，而他垂着，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袖。

“我会找。”他不急不缓地说，“不是因为沈家需要我找，是因为母亲希望我找，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明白。”

厅所有人的呼都缓和了来。

“另外，我有一个条件。”

沈正岩抬起：“什么。”

沈卞清抬：“找到他之后，怎么对待他，我来决定，不是沈家来决定的。如果他愿意回沈家，我会带他回来，如果他不愿意，谁都不能迫他，这是我接受这个任务的唯一前提。”

老太太终于开：“卞清，这件事关系到沈家的——”

“。”沈卞清打断了她，“沈家的名声，不需要靠一个在外面漂泊了十九年的私生来维系。如果沈家的名声脆弱到这个地步，那它本不值得维系。”

“我母亲还在的时候，您愿意纵着她，着她，您也从来没有因为所谓的名声而责怪过她，想来现在也不会。”

老太太眶红了起来：“曼曼不在了，人死后一了百了了，名声有什么重要的？也没人敢对我们沈家指指，我只是心疼你……”

沈瑛递上一块手帕，但自己的圈也跟着了，她跟沈曼从小一起大，关系一直很好。

沈卞清环视整桌，他量修，站起来时肩膀平直开阔：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我接受这件事的条件，不接受的话，你们可以让别人去找，在联的七十亿人中，找一个没有任何份信息，没有任何在案记录，甚至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他最后才看向沈正岩：“伯父，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到？”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