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式木桌，桌上铺着的桌布，摆着银质的茶和瓷质的餐。

沈卞清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走正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

沈卞清穿着便装，脱监察署的制服后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得俊好看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攻击。

“老太太。”沈卞清走到桌前，“姑母，伯父。”

坐在最上端的老太太虽然发白，但仍然神矍铄，和蔼地招呼了沈卞清一声。

左边的沈瑛至今仍是沈氏主营业务医疗和械行业的集团一把手，家族里赚钱的梁，她放茶杯，笑着冲沈卞清了。

“卞清，”坐在右边的沈正岩倒是第一个开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听说你最近和贺荣治起了冲突？”

消息知得有慢了，但这被军区刻意隐瞒的况能传沈家耳朵里，倒也是本事。

沈卞清就落坐在沈正岩旁边，父亲沈颂今跟随病逝的母亲沈曼殉后，沈正岩终于有机会代替沈颂今的位置，也成了沈卞清，或者说沈氏主支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询问一句近况很正常，但沈卞清端起茶杯，喝了一，没有立刻回答。

茶是今年的新茶，从偏星空运来的，味清冽，带着一淡淡的香。

在主星喝到这样的茶，是一奢侈。

沈家的人从不掩饰自己的奢侈。

“伯父消息灵通。”沈卞清放茶杯，杯底和桌面接时没有发任何声响，“不算冲突，正常工作集，dea在第三十七区的据涉嫌违规，监察署依法查。军区依据联合作战司令的调令要求接收在押人员。程序上没有问题，双方都很克制。”

“很克制？”沈正岩的笑容没有温度，“我听说贺荣治亲自给你打了电话。”

“贺司令是打电话来了。”沈卞清波澜不惊，“我们聊了几句。他问了我伯父您的状况，我代您向他问了好。然后他派人带走了dea的几个人，我们留了一个主要人员继续调查，事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描述一个完全没有争议的，已经翻篇的小事。

但正厅里的所有人都知，能让贺荣治亲自打电话的“小事”，在权力场上，不可能是小事。

沈正岩皱起眉，角的皱纹像是刀刻来的一样，但他跟沈卞清之间早已不是简单能用“父”来单方面压制的关系了。

“今天家宴的主题是什么？”沈卞清扫了一桌上的人，语气随意，“大家难得聚一次，应该有比贺荣治更重要的事要谈吧。”

正厅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

沈正岩与旁支的几个人换了一个很短的神，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本不会注意到。

但沈卞清注意到了，他在沈家大，对这无声的默契太熟悉了，伯父与其他人在他来之前已经通过气了，今天家宴有一个真正的主题，贺荣治只是前菜。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气。

沈正岩放茶杯，坐直了，终于开始说正事。

“卞清，”他慢慢，“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本来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告诉你，但时机一直不合适。”

“你母亲生前，留了一封信。”

正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卞清安静而宁谧，他轻微地眨了，表没有任何变化，沈正岩猜测的那些惊讶，震动，苍白……都没有。

“信里说了什么？”沈卞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