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 雨

沈执，我想你了。

莫什先一步跨去，鞋面碾过地上碎裂的金属片，发细微的脆响。

残页与坐标

然后，它伸机械臂，稳稳托住莫什的背包带，把重量分走了大半。

地图上只标了大致方向，没写路径，日记里也没提过这一段。

莫什“嗯”了一声，抬手拂去落在睫上的沙尘。

腊月初一 雨

边缘印着磨损的“回声基地”的钢印，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密校准仪可检测心能源异常，务必在红雨峰值前完成调试。

他却没有收回手，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掌心贴着那片冷的金属，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这个多余的动作。

r-07的脚步声稳稳跟在后，一轻一重，像敲在荒径上的鼓。

我已经拜托了明天去西区清理废墟的队员，日记就让他们给你，让我也读读你的日记，好吗…

正要把日记本放回原时，他的指尖却到扉页里夹着的一张纸。

光洒落来，尘埃在里面打着旋儿浮沉，从正午的炽白，到午后的金，再到傍晚的昏黄。

莫什摇摇，指尖还沾着一纸灰。他抬看向隧的黑暗，黑沉沉的眸里映着一红光，像落了半粒火星。

他话音刚落，风忽然大了些，卷起的沙砾打在r-07的机上，发细密的嗒嗒声。

r-07的机械扫过他的侧脸，红光微微晃动，像是在描摹他垂时睫投的影。

偏僻地带，莫什的目光落在前方岔路——两条路。

莫什将所有东西装好，指尖在冰凉的拉上轻轻一磕，“我们走吧。”

红雨还在，机械兽还在吼，末世还在继续。

没有红雨，也没有任何活的踪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莫什蹲，指尖到地面的尘土，指尖是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某履带碾过的痕迹，已经被风沙磨得浅淡。

“不用。”莫什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掠过那条通往废墟的路，“那边大概率有坍塌，走另一条。”

“路径模糊。”r-07的机械垂来，红光落在莫什的发，“是否需要行浅度探索？”

玩偶的手很糙，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我此刻的心。

我把脸埋玩偶的颈窝，那里有你的味，有红雨的味，有末世里独有的、绝望又温柔的味。

r-07的红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电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检测到心率波动，是否需要更换环境？”

你听，红雨好像还在…

“扫描完成。”r-07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地图信息已记完毕。”

能源输偶尔会现细微波动，是个不可小觑的问题。那台维修基地里的校准仪，正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隧尽的微光逐渐漫成一片灰白，风裹着沙砾刮过脸颊，带着末世特有的、燥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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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什轻捻了几，是与日记本截然不同的，把那页纸来——不是日记，是一张基地统一印发的塑封地图。

我抱着玩偶坐在瞭望塔上，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基地的广播里在放着旧时代的歌，旋律温柔得让人想哭。我轻轻摸着玩偶的发。

r-07随其后，机械臂依旧轻轻托着莫什的背包带。它的蓝光扫过四周，电音平稳无波：“方圆五百米，未检测到生命信号，无能源反应，无潜在威胁。”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涩意，“只是有冷。”

抬望去，视野里是望不到的荒径，枯黄的草被风刮得贴在地面，远的废墟廓模糊，像沉在雾里的墓碑。

莫什意识地侧过，替它挡了挡，指尖无意间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才想起机人本就不怕这些。

西南行

总想写说两人”，可r-07不是人啊，怎么办，怎么办( p′︵‵。)

他的指尖顺着那行字划过，心一般是r-07这样阶机人的动力源。

莫什把最后一页纸轻轻合上，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的红沙痕迹，带着末世独有的钝重。

一条通往废墟，一条隐没在矮矮的断墙后，都没有任何标识。

距离离开隧，循着地图标注的路线行，今天是行的第五日，他们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一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