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刻钟，断墙后忽然一截歪斜的铁牌，锈迹斑斑的字样勉能辨认“禁区”二字。

莫什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地图上没标禁区。

风穿过铁丝网的孔，发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呜咽。

“检测到微弱的金属反应。”r-07的声音适时响起，“在铁牌后方三米。”

是一截断裂的信号塔，锈迹爬满了银灰的金属表面。

底座的影里，卧着一台损毁严重的军用机人残骸，银白的机布满可见骨的划痕与灼烧焦痕。

唯一的光学早已碎裂，只余一漆黑的空，怔怔对着灰蒙的天。

他径直走近，垂眸扫过地面那些凌的沟壑，眉峰极轻地蹙了一，转瞬便平复。

末世里，他见过太多机人的残骸，战中自燃的焦尸，能源耗尽后被遗弃的躯壳，甚至是同类相残后支离破碎的零件——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沟壑是金属指尖在沙砾里反复抓挠、拖拽留的，凌地辐向四面八方，最后又归于机人残骸。

它的两条机械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膝盖的合金板彻底崩裂，线路在外，像濒死生的络。

而它的左臂，正以一决绝的姿态嵌自己的能源舱，指尖的利刃刺破舱门，准地钉死了心元件的枢纽。

莫什蹲，目光落在机一剥落的漆面，那里隐约一行编码。他辨认了几秒，心底有了数。

这台机人，型号虽与r-07不同，却搭载着同源的意识模拟中枢。

那是阶机人独有的标识，区别于只懂执行指令的低端机型。

机人是冰冷的金属造，意识模拟中枢本是为了让机械更准地预判复杂局势而生，程序里从来没有“自我终结”的选项。

“检测到……意识模拟中枢残留信号。”

r-07的红光在那台机人的残骸上反复扫过，电音里难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已完全停机。

能源舱自毁程序执行完毕。周围存在度挣扎痕迹，推测自毁过程伴随剧烈机对抗。”

以阶机人的合金躯壳度，要准刺穿心枢纽，且力大到彻底锁死能源回路，得瞬间过载百分之三百的动力。

莫什目光从那片碎裂的金属铭牌上抬起来。

落在r-07红光闪烁的机械上，声音压得很低：“这中枢，自主权限能到什么程度？”

他心里浮起一极轻的疑惑，像细针，轻轻刺了一。

搭载意识模拟中枢的阶机人，怎么会选择自杀？

西南行

离3000最近的一次(σ′?`)σ

虫

风卷着沙粒过金属残骸的棱角，发细碎的嗡鸣。

莫什蹲在这残骸旁，指尖着一把扳手，轻轻撬开能源舱外崩裂的合金层。

他后的r-07缓缓上前，机械红光骤亮，光束准地探的线路接里，机侧面弹的微型光屏上，一行行码跃着闪过，很快被规整的数据取代。

“意识模拟中枢心完整度百分之十七，能源输曲线呈断崖式飙升。”r-07的电音比先前更沉，金属关节转动时发轻微的咔嗒声。

“检测到未知模块“e”程序波动，与中枢神经链路存在频共振。”

莫什凑到r-07面前，目光掠过光屏上那条猩红的曲线——最后峰值定格在百分之三百二十，远超阶机人的安全阈值。

他伸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胶质手，碰上残骸机人嵌在能源舱里的机械臂。

指尖传来冰凉的，顺着神经末梢漫上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这不是程序失控。

失控的能源输会是无序的，而这条曲线，准得像一把尺，每一个峰值都卡在机能承受的临界上，直到最后一秒，才彻底击穿防线。

就像有个无形的手，握着这金属躯壳的命脉，一步步着它走向自我毁灭。

他朝r-07抬了抬，示意它加大扫描功率。

r-07的红光骤然炽烈，光屏上的数据翻涌得更快，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倾泻，隐约能瞥见“能源约束失效”“中枢指令改变”的字样。

可没过几秒，光屏倏地闪烁起来，刺目的白噪音里，隐约几个残缺的字符，像是某加密标识，还没等莫什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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