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8）

“博希蒙德……”

博希蒙德背对着房门，但他也知，不经通报就能走这个房间的人寥寥无几，亚拉萨路的国王鲍德温，宗主教希拉克略，还有一个就是的黎波里伯爵雷蒙。

他与雷蒙相了整整四十年，甚至可以说，他们比真正的兄弟还要来得熟悉，一起过侍从，一起在战场上和撒拉逊人打过仗，一起在国王的廷中为他效力，他们的领地也相接，也曾相互援救。

但雷蒙在博希蒙德的心中永远是一个愚蠢的伪君。

或许这传统从他的祖父辈就有了，当初的图卢兹的雷蒙德四世明明有机会染指亚拉萨路的王冠，但为了彰显自己的无私和虔诚，他将王冠让给了布永的戈弗雷。

当然，这是他的说辞。

事实上，人们都知，那时候的十字军骑士更钦佩与布永的戈弗雷，在整个十字军中只有戈弗雷一个人是真正抛了可以继承的领地和爵位，参与十字军东征的。

其他人，要么就是没有领地，要么就是失去了国王的幸，还有的就是因为婚姻的缘故，要提前将领地给自己的，才不得不假托上帝的名义，千里迢迢地从法兰克来到圣地，为自己谋求一块栖之地。

图卢兹的雷蒙德四世大概没想到他只是为了夸耀和赚取声誉，积累政治资本的举动，反成了加在其后人上的一枷锁。

雷蒙一直有意保持着自己严峻、正直、不近人的表象——毕竟阿里克一世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国王，而他的儿确实中了祖辈的毒，当真把自己看作一个圣人了。

可惜的是，亚拉萨路早已有个圣人了。

或是于本心，或是希望得回国王的信任，大卫对萨尔的仿效，并不被人看好，在鲍德温的朝廷中，有人认为这是一伪装，有人则认为他过于谄媚，没多少人以为他是一个真的好人。

雷蒙走了过去，博希蒙德正搬来一把椅坐在了亚比该的床前，亚比该之前大量失血，面苍白，右臂的缺失已经无法挽回，但在教士的治疗，他至少可以继续活着。

但修士也说，这次失血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亏损，以后，他可能要时间的缠绵病榻，无法如同一个正常人般的生活了，他甚至隐晦的提到，这可能影响到他今后的嗣。

当然，作为封费博希蒙德给了他整整一匣金币，但这位修士可能想不到，这匣金币，很快就会归原主，作为利息还要搭上他的命。

博希蒙德绝对不可以让人知，亚比该已经失去了作为男最为重要的两件东西——战场上和床榻上的本钱。

他与公主希比勒仍旧没有孩。

“别太伤心，”他可以觉到雷蒙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鲁的家伙居然难得的放柔了声音劝，“他会过去的，不是没有骑士遭遇过这样的事，最后他依然可以在战场上往来驰骋，或者是在廷中找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他终究是你的儿，也是亚拉萨路国王的夫。”

博希蒙德停顿了一会，他站起来，转向雷蒙，握住了他的手，博希蒙德一向乖僻，沉，可能与他自幼就被驱逐安条克，后来也不得不在亲生母亲和继父的压迫生活了很一段时间有关。

雷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泪满面，悲恸到似乎难以维持那张总是牢牢在脸上的假面，他顿时慌了手脚：“放心，放心，没关系的——亚比该还有你，还有我，还有大卫。”

博希蒙德想要大笑，又想要怒骂，但无人可以从他的神和姿态间窥见隐藏在之的狂风骤浪。

雷蒙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资格来怜悯他！来故作慷慨的给他一个承诺！

他知之前自己已经说动了雷蒙，但这并不意味着雷蒙就可以骑在他的上，为所为。

“你以前是个傻，现在依然是个傻。”博希蒙德在心中说，但他也知这个傻突然违背常理的说了这么一番话，是因为他得意忘形了。

当初阿里克一世为什么会将雷蒙任命为摄政大臣？又促使是成了希比勒和亚比该的婚事呢，很简单，要让猛兽无暇他顾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两猛兽之间丢一只鲜血淋漓的羔羊。

当他们为了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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