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蛰苦笑着接受了这个真相。

他心里当然难受，但他更知，这是正确的选择。

十七岁，柳惊蛰被兄一路送到了逍遥山的山脚。

走车的时候，柳惊蛰的怀里抱了一只装着万年血灵芝的檀木盒。

那是柳家的传家宝，是他给未来师尊准备的拜师礼。

柳惊蛰还记得分别前，兄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若有一天你发现修仙并非你所愿，我会守好你的家业等你归来，永远如此。”

柳惊蛰回望着兄，言语真诚：

“兄，我更想让你成为柳家的家主，这是我的真心话，永远如此。”

那一刻，柳霜降的神，时至今日柳惊蛰依旧读不懂。

多年后柳惊蛰才恍然间意识到，有些神，从来就不是用来读懂的。

就这样，柳惊蛰踏上了逍遥山。

他在山路上遇到了一个白衣仙人。

瘦削苍白、神锐利、笑容诡谲近乎妖鬼。

见到柳惊蛰的第一，白衣仙人的炽目光就落在了柳惊蛰怀里的木盒上。

柳惊蛰意识抱木盒，警惕：“你是何人？”

白衣仙人的目光缓缓落在柳惊蛰的脸上，端详片刻，笑着：

“骨清奇，是个修仙的好苗。假以时日定然能大用。

“孩，你想拜逍遥剑宗吗？愿不愿意拜我的门？

“吾乃云老，逍遥剑宗最适合当你师尊的仙人。”

噩梦般的三年

“像你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引荐的凡人，自己来拜山，只能从洒扫弟起。若是没有师尊愿意带你，你一百年都未必能到练气期。”

一百年？！

这不行啊，不能在山上待太久，父亲和兄会担心的。

所以……要答应这位仙人吗？

柳惊蛰还在犹豫的时候，便见到白衣仙人沉脸，冷声说：

“如果并非师门大选之时，你贸然登临仙山已是大不敬。我愿意收你为徒，给你指一条生路，难你还想得寸尺？”

仙人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了柳惊蛰的肩上。

他瑟缩着抱木盒，大气不敢。

云老冷笑：

“若惹怒了更多仙人，你猜，你兄的那辆车还能否平安回到江南？”

柳惊蛰浑血都凉了去。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兄被自己的冒失连累！

“我……我愿意拜您为师。”

柳惊蛰就这样踏上了云峰。

就这样迎来了三年的噩梦。

一个月练气，一年筑基，三年金丹。

放整个仙界，柳惊蛰的修炼速度都称得上恐怖。

但只有他知自己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他被云老关在云峰最角落的小屋里，日日夜夜不停地修炼。

仙草灵药一盆一盆地往嘴里，完了就练功，练不动了就挨打，打完了继续。

不知白昼黑夜，不知年岁几何。

第一年结束，柳惊蛰浑上不剩一块没碎过的骨。

断了就用仙术接上，接好了再断。

师尊说这叫不破不立，浴火重生。

他信了。

因为师尊说，想过要修仙悟，就没有停脚步的资格。

总不能一无所获地狼狈山，给柳家蒙羞。

这一整年的时间，整个逍遥剑宗除了师尊之外，他没见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因为师尊说，他现在太弱了，被人看见只会被笑话。

他全都信了。

第二年，有一位青珩峰的师兄前来拜访。

隔着小黑屋的窗，师兄看见了他的模样。

师兄变了脸，质问：

“云老这是在什么？等掌门关之后，我定要回禀！”

师尊大笑着：

“这孩是我收回来的，我说了算。我要他什么，他就得什么。我要把他成什么，他就得变成什么，谁都不得。”

说完，师尊猛地扭看向小黑屋里，脸上是和善的笑容，底却是狰狞的光：

“惊蛰，告诉他，为了给柳家争光，你是自愿苦修的。”

柳惊蛰抱着木剑蜷缩在房间角落里，说不反驳的话。

那个师兄愤然离开之后，师尊站在窗外，居临地望着他。

漠然的面容被窗棂切碎，只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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