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哑声问：“多久了？”

大脑还没摆脱昏涨，心的凄厉声音还萦绕在耳畔，无时无刻不在伺机而动、随时想把他拖渊。

如今五毒教正于最要的危难关，姚辞幽不留在教坛坐镇，反倒来竹舍为自己疗伤。

又或许……

“我回来了。”

“死亡四人，一个金丹三个筑基。染一百六十六人。暂时控制得住，未来若这毒素再次变异，就说不准了。”

黑的血珠涌，又被教主用瓷瓶接住。

应亦淮的目光落向了教主手中的白瓷瓶。

漫无边际的黑暗渐渐散去。

“你的蛇毒还没清净。”

“我又说错话，惹师尊生气了。师尊快醒来教训我，好不好？”

纹路蔓延的速度比刚才又慢了一些，几乎到了停滞的程度。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找到治愈瘟疫的办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

“教众如今还安好吗？”

他指尖一颗一颗落的黑血，全都了瓷瓶中。

“还在扩散。镇如今已经封锁了，里面的人不来，外面的人不去。

应亦淮望向一旁垂眸施针的姚辞幽：

“镇民如今不信任五毒教，不肯让教众镇收尸，也不肯用药。

应亦淮一怔。

“以你现在的状态，上还带着朱颜蛇毒的痕迹，去只会被他们彻底当作瘟疫的源。

“我没有时间躺着了，如果我躲在这里不肯面，只会让更多人陷恐慌。我必须去。”

教主语气冷肃：

即使把“真相”说去，百姓不会听也不会信。

“……好。”

朱红的纹路已经从手腕上的蛇牙印，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银针扎满了左臂和肩颈。

“朱颜蛇毒无药可解，被朱颜蛇咬伤的修仙之人，只有放血排毒这唯一的救命之法。更何况是变异之后直接作用于凡人的蛇毒。五毒教如今已倾尽全教之力，都没有绪。”

也许是教主施的银针起了作用。

比如，与解决瘟疫有关的某个原因。

冰狼仰看着他，底满是担忧：

“不行。”

这其中，除了关心他的安危之外，定然有着更重要的原因。

“他们只会把你当作宣恐惧与愤恨的工，把你扯碎，让你同他们一起死，最后于事无补。”

教主一银针，在烛火上炙烤着，问：

“他们不会听你解释，更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应亦淮艰难地撑起躯，望向自己的手腕。

“教主，如今镇上况如何？”

但那些都无关要。

见他睁，那双墨蓝的眸里瞬间涌上了雾：

“亦淮。”

应亦淮闭了闭，一气，嘶声问：

沉得像是了铅，手腕疼得难以忍受，像是被无数虫蛇肆意啃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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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耽搁了。

“四个时辰了。”

一直待了四个时辰。

天布的局

这一番话说得足够直白、也足够无。

目是竹舍的房梁。

再次睁开。

应亦淮定地摇：

“再这样去，不三天，那里就会变成一座死镇。”

窗外落日沉沉，远的山峦被重云覆盖。

应亦淮眸微闪，慢慢垂眸：

应亦淮抬起右手，摸了摸冰狼的，嘶哑着笑：

冰狼伏在他侧，前爪搭在他的上。

应亦淮咬了咬牙，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淮哑声打断了他。

天布的局，真相难以查证。

应亦淮心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

佘寒序笑了，抵住应亦淮的额，慢慢闭上了睛：

教主放银针，直视着应亦淮：

应亦淮听罢，低看向自己手腕上还在缓慢游弋的朱红纹路。

“教主说的是。”

冰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应亦淮：

教主另一枚银针，语气冷静：

上又是一场暴雨。

教主似乎听到了应亦淮的心声，说：

一枚银针刺应亦淮的指尖。

应亦淮忽然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