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汹涌地钻心脏，酸涩的钝痛与尖锐的刺痛一同在膛里肆。

应亦淮如今所承受的，便是这样的痛苦吗？

幸好自己来了。

佘寒序抱着应亦淮，沉默地听着那些破碎的呜咽声。

此刻他不该开。

这里是亦淮的心，亦淮一直被心摧残着，却从不开喊疼。

怎么可能不疼啊……

得让亦淮先把积压了太久的绪宣来。

应亦淮双手攀附在佘寒序的肩，断断续续地哽咽：

“寒序，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只应该困住我一个人的……”

乌云再次自脚踝的位置向上蔓延。

佘寒序并未躲闪，反倒更用力地抱住了应亦淮，试图用自己的心与温向应亦淮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握住了应亦淮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轻声说：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我也一样，我不会丢你一个人的。”

应亦淮胡摇，血红的泪顺着角落：

“我知是天的错，我知不是我像这样的。

“但是那些无辜的人死了。

“十七个人，一夜之间，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我昨天没有去那个镇，如果我从没现在五毒谷，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来到这个世界，如果我早去死……”

佘寒序一把捂住了应亦淮的嘴：“不可以。”

他直视着应亦淮盈满泪的双眸，说：

“如果天要动手，不你去不去那个镇，他们都会死。你不在那里，天也会找别的理由。

“也许换一个镇，换一批人，换一死法，结果不会有多少变化。

“亦淮，你同样是受害者。

“还记得十年前的血月夜吗？如果你没有来到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拦当年濒临的我？

“剑宗万千弟的命，都是你救的。

“亦淮，我怀揣着刻骨恨意重生于这世间，今生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只会变成嗜血暴戾的妖。

“你早已救了太多人，你的存在从来不是没有意义的。”

望着应亦淮茫然的脸，佘寒序捧起他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

“你活着，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希望。”

应亦淮的圈渐渐泛红。

他注视着佘寒序墨蓝眸中憔悴不堪的自己，忽然惨笑了一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佘寒序没听过这句话，想必又是应亦淮原本的世界里的典故。

但他多少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掌门说得一没错，亦淮的弱就是太心。

心得过了，就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应亦淮的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可人命不该是被这样计算的。那十七个无辜的凡人，他们本不该死的。”

佘寒序轻轻了一气，问：

“你还记得古月曦吧？”

应亦淮茫然地眨了眨。

佘寒序有些神地回忆着：

“当年你从笼里救那只断尾狐妖之后，我们回剑宗的路上，我问你，这样值得吗。

“你想都没想，对我说当然值得。

“我又问你，这世间无数被残害凌辱的妖，难你都要救吗？

“你说你自知只是个凡人，没本事救得所有人，但至少要保护好前人。”

当时佘寒序不懂这句话的份量，只觉得这个师尊的脑确实有问题。

后来他懂了，应亦淮从来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个太善良的好人。

佘寒序把声音放得很轻：

“我们能的，是查清真相，把镇上还活着的人安置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是你曾教给我的事，还记得吗？”

应亦淮的睫颤了一。

被灰翳遮掩的眸，隐隐透了神采。

佘寒序笑着，牵起了应亦淮的手：

“不是说好了，要为了我好好活着吗？现在就当是为了救我，跟我从这里离开，好不好？”

应亦淮的肩膀在颤抖。

沼泽里的黑暗渐渐散去。

佘寒序握着应亦淮的手，中闪过狡黠笑意：

“我们的心还着同心蛊，记得吗？如果你不肯跟我走，我就陪你一起留在这里。等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别说那个字。”

应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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