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八岁的小娃娃，被扔到这个吃人不吐骨的世界，要当师尊、当救世主、跟天斗法，还要照顾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的心——”

没有人接话。

是应亦淮。

掌门曾说过，应亦淮来自六界之外。

青珩看过竹签后，皱眉：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天隔绝了他的气息，掌门如今还在闭关休养。为今之计，只有——”

想让应亦淮对你卸心防、敞开心扉吗？但这难不是你该努力去争取的吗？

“终于到最后一次了吗？”

佘寒序握着不咎剑，躯微微颤抖着，剑柄上的宝石硌掌心，疼得让人想落泪。

二十八岁。

鹤风的嘴颤抖着，仿佛在跟谁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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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挲着腰间那块云玉佩，玉佩手生温，上面还残存着应亦淮的气息。

此去，遇今生最后一劫。生死一线，渡则生，不渡则亡。

叫人如何不贪恋。

“我会找到他的。就算踏遍六界，上穷碧落黄泉，我也会找到他。”

佘寒序伫立在大殿中央，如坠冰窟。

佘寒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如释重负地笑了：

雪山被云雾遮掩，天光灰白，举目尽是缥缈雾霭。

再无其他。

青珩疲惫地挥挥手：

得知应亦淮质疑离开，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竟然是愤怒。

锦珞再次了平日玩味的笑意：

多可笑啊，佘寒序。

佘寒序没有立刻回答。

在场的每一位老，饶是年纪最小的锦珞，也活了两千余年。

佘寒序接过竹签，上面写着：

“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心会利用应亦淮心最的恐惧，你们觉得，那会是什么？”

“想清楚，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真的好决定了吗？不怕死？”

鹤风膛起伏着。他扭过，用力闭了闭睛。

“掌门闭关前留的卦象，我方才刚解来。”

“我不会再让他跑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微不足”的应亦淮，扛着天的压力、照顾着一个随时可能堕的徒弟，拖着基羸弱的躯壳，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撑了这么久。

鹤风直直地瞪着佘寒序，反问松云：

“难我说错了吗？”

再睁开的时候，眶已经红了。

二十八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漫岁月里一个微不足的刻度。

佘寒序站得笔直，银白的发垂落腰侧，狼耳竖在发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簇羸弱的灯火。

佘寒序轻声说：

没错。

你有何颜面说他？

鹤风说得一都没错。

温、柔和，像晨昏际时天边那一抹朦胧的光华。

他握着不咎剑，沉声说：

语气里那堪称病态的占有，混杂着妖气一同传递至所有人面前。

佘寒序最后望了那盏命魂灯一，终于俯给诸位老行礼，起离开了大殿。

息棋从殿走了来，手里拿着一支竹签，脸疲惫苍白：

“怕死，但更怕他自己扛着所有事，扛到扛不住的那一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佘寒序的上。

锦珞摊手：

松云缓缓开：

殿里安静得只剩命魂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有什么资格在心底怪他？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护着佘寒序。要是心拿佘寒序文章……”

鹤风皱了皱眉，还没等开。

那个世界的人没有漫的寿命、没有的修为，只是普普通通地活着，普普通通地死去。

应亦淮把一切都给了你，你还想要奢求什么？

“鹤风！”松云低声打断他。

众人注视着那盏光芒微弱的命魂灯，心都是说不的滋味。

佘寒序笑了，底闪烁着妖冶的墨蓝光彩：

“哟，会用信息素打标记圈地盘的狼妖，气就是大啊。我倒想问你，就算找到了，你想好要如何了吗？应亦淮现在被心裹挟，随时可能失控。你要是得太，他只会跑得更远。”

秘境里的那场幻梦，足以让佘寒序认清自己此生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你有什么愤怒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