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守备提前京追查线索，关守备连姜老都不敢告诉，却还是打草惊蛇——左大人，你说他为什么会打草惊蛇。”

左士诚还想说与他何的，但是温誉这两份文书拿来，竟叫他的咙发不声音，他几乎是咬着牙开的：“都是旁证！本官本毫无杀他之心——”

“你有！”一向沉稳平和的温誉突然抬了声音，像是被他的无耻迫，又像是终于卸了许久的压抑，“火铳频频炸膛，材料清单和库单对不上，不此事是不是你的，来日姜帅京述职，你必遭弹劾。你因此事平步青云，怎会甘心止步于此？”

“而当年，关守备死，姜帅三三左大人府邸，您以不堪滋扰为名，请了顺天府居中调停……如果左大人真的与此事毫无关系，姜帅登门一次足已，又为何会大肆搜府？因为关胜京前，得的就是他的密令——姜帅让他彻查火铳材料一案，并请旨办侍郎左士诚！”

堂上安静了一瞬。

左士诚站在那里，在温誉的一声声诘问里，脸上的血一退去。

“那封弹劾的奏疏没有递上去。”温誉站在那里，像一方旧石，没有光彩，却沉甸甸的，“因为前来调查的人死在泰丰楼附近的河岸，他偷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而你们当时正在商量的就是如何压姜帅的奏疏，如何将此事摆平——”

左士诚没有说话。

温誉拿起那张库单：“火铳用料送到定远关，军需库吏查验之后都会在库单上签字，他写‘用材有异’的时间是冬月二十九，你去泰丰楼的那天是冬月十九，关胜死在十九。”温誉的声音愈发沉重，“左大人，你明知有人在查火铳用料的事，明知那批用材有问题，还是把材料送去了，为什么？”

“因为你们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温誉每一句诘问都掷地有声，“你们到底想了什么办法？”

可这些诘问早已不需要左士诚回答了，在这之前，那六个人的场是什么，温誉已经替他回答过了：“你们不仅是在商量对策，还商量了一个很恶毒的主意，那就是在姜帅发现此事之前，把这些罪责推到那六位军将上，说他们是故意造假账册，贪墨火铳材料，是不是？”

左士诚忍着惨白的脸，咬牙嗤笑：“你温誉一个钦天监的监官，丛哪里拿到的定远关军营的库单？”

温誉话声一顿。

左士诚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趁胜追击：“说不来了？是说不来，还是本就是伪造——”左士诚突然声叫起来，气势很足，“假造文书、诬陷朝廷命官，温誉，你担得起这个罪吗！”

可就是这时，温誉突然将他一直拿在手中的木匣打开，里竟是一截断开的枪！

这东西一拿来，不说王寺正，便是两位皇和定国公都站了起来——温誉怎么会有这东西！这明明是军营才能有的火铳。

“年初之时，卑职的母亲病重，遍寻名医，为了求药，还面见了许多胡商贩客，这炸膛的火铳便是丛他们手中买到的。”

温誉将此呈至定国公面前——这枚由铁铸成的火铳枪中间炸开了一条贯穿全的裂，裂的呈白发灰，能看到成片的沙和气孔，这样质地的东西，如何能造护人命的武？

“而那份库单，也是藏在了这枚火铳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