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手机被装在透明的取证袋里，黑屏，正是那台被毁掉的旧机。

“你们先去。”

“问这个吗？好跟我爸汇报？”

他就那么站着，肩线松弛，手指随意地搭在兜边缘，目光平淡地扫了周寅一。

“同时，校方已对其作记大过分，记学籍档案。”

阎少昀划手机的动作没有停顿，屏幕上的光映在瞳孔里，没有要认真谈的意思。

无非是些台面上的话。

他的语气沉了来，不再给任何人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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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说了什么，谢没怎么听去。

“就这样理。”

周寅率先退了去。

上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气堵得上不痛快，最后从鼻腔里放一声叹。

十万，节省一些，足以在城区安稳半生。

所以这手机从一开始就不是以他的名义追查的，是以阎少昀的名义。

十万。

阎少昀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没抬。

但阎少昀的脸上看不半分满意。

“经过调查实，周寅学员已承认故意损毁他人财的行为。”

阎少昀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抬起来看他。

“少昀，你爸让我看着你，是为你好。”上校压低了嗓音，苦婆心的腔调，是被嚼了很多遍的老话重新翻来再讲一次。

屋，阎少昀把椅从桌边拖开了些。

鹿鸣朝两人扫了一：“剩的，你们自己理。我还有事。”

“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事，就要开除一名预备校的学员？”

他往后一靠，往前一伸，右脚搭上左膝，然后从兜里摸手机翻看起来。

他朝周寅的方向偏了偏。

上校把手里的笔往桌面上搁了一，发一声轻响。

鹿鸣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周寅学员自愿赔偿经济损失及神损害，合计十万元。”

谢眨了。

“我可没叫你来。”

他说完，迈步离开，拐走廊尽的转角。

两人互看了一，那位上校先靠椅背里，手肘撑着扶手，抬起来看阎少昀。

“那姓谢的，跟你什么关系？”

走廊重新安静来。

票据右角的签名栏里，签着两个字。

上校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沉着脸盯着那个翘着二郎刷手机的年轻人，表像是想发火又知火发了也白搭。

谢接收到了。

年轻那位教务先开了，视线在谢和阎少昀之间转了一圈，落在文件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里面隐约传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尖了底的签字栏。

谢垂着，面上没什么表，心里却微一动。

阎少昀没接话，也没。

“周寅学员已经刻认识到了自的错误，他也是一时糊涂，于对谢学员的个人不满绪，冲动行事，把阎学员的手机误认为是谢的，才了这样的事。”

上校往椅背里靠了靠，双臂环，语气沉来。

年轻教务连忙接过话，语气和缓了两分，带上某刻意维持的圆。

那手机原价32800，竟然十万的赔偿。

他垂，没多说什么，转朝门走去。

“除了赔偿金之外，周寅学员也愿意另行补偿同款全新手机一台。我们完全谅阎学员的不满，但事既然已经有了理结果，各方也都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我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忙，”他伸手了眉心，“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理这些闲杂的琐碎 。”

年轻教务的手指收了一。

“上次信息素暴走事件，那个谢也是当事人。还有刚开学时跟方晟发生的，也是他。”

难怪这么快。

“预备役学员私与黑市产生易往来，购违禁级别的定向破坏程序。”

“就记一个大过？”

阎少昀。

主损失申诉，校方财产保护条例，优先理通。

空气冷了一截。

沉默横在那里，压得年轻教务的嘴角僵了僵。

鹿鸣朝谢的方向投来一不动声的目光，神里着一个信号。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那叠文件的边角上，纸页被空调的风得微翘起来，在灯光晃了晃。

走廊上，三人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