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跟那个城区来的人有牵扯，印象不好。他也太不安分了，到惹事，教务已经在注意他了。”

他朝阎少昀那边探了探，像是要把话到对方耳朵里。

“别以为我不清楚，手机这件事，说到底又是因为他。”

阎少昀把手机往兜里一，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两条从椅面前方收回来。

“瞿叔。”他叫的是辈的称呼，语气却平淡到近乎敷衍。

站起的同时拿手指了袖的褶皱，把那不够平整的面料抻直。

“我敬你是辈，不过我的事，您还是少心。”

话落得净，他也从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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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人之一

谢靠在行政楼外墙的立旁边。

周寅手里拎着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走到谢面前，把盒往前一递。

“赔偿金已经通过校终端打到你账了。”

谢垂看了看那个盒，没有立刻接。

校方以“主损失申诉”为名走完整程。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所谓的“主”不是阎少昀。

周寅的手悬在半空，结动了动，像在斟酌用词。

“我跟你本就无冤无仇。”

他把盒又往前推了两公分，语气里有急于撇清的焦躁。

“你也别记恨我，冤有债有主，你应该清楚自己得罪的是谁。”

谢抬起，黑瞳孔沉沉地落在周寅脸上，没有说话。

周寅被那目光看得往后缩了半步肩膀，视线闪了闪，嗓音压低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没想到你跟阎少昀关系这么好”

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阎少昀从办公室里走来，姿态闲散。

周寅的余光扫到那影，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了音量。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在预备校里搞来黑市的东西。”

“该惩的人，也不该是我。”

阎少昀的脚步没停，慢慢走近，视线淡淡扫过周寅的脸。

“你自己不敢供主使，不拿你开刀拿谁？”

周寅的肩胛骨绷了一，嘴角往压，冷哼从鼻腔里挤来。

“就算我供来，那位也不会怎么样。”

他把手里的盒谢手中，动作有些鲁，纸壳边角磕在谢的指节上。

“让我平白得罪他，到来两边都不讨好。”

他转，迈得很快，走两步又顿住，偏过半张脸扔最后一句。

“别来找我的麻烦，我该付的代价够了。”

脚步声渐远。

阎少昀慢悠悠走到谢侧，肩膀几乎要蹭上他的，又在最后半寸的距离停住。

目光扫过谢冷淡的脸，开：“怎么，你也觉得便宜他了？”

谢没接话，把手机盒外袋里，脚往前走。

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阎少昀没再追问，跟上来，并到了他右手边。

走行政区的铁门，草坪两侧的自动溉系统正在运作。

旋转将雾洒向低矮的木丛和修剪齐整的草。

细密的珠在夕折一层朦胧的光。

气从被浸透的泥土和草叶间漫过来，贴着小肚往上爬。

阎少昀侧过脸看他。

谢的颌线绷得很，嘴合着，眉心那竖纹浅浅地压在肤底。

“别绷着脸了，开心。”

阎少昀低声哄。

“还是说，在担心明天的考评？”

石板路从脚往前延伸，日光已经西斜。

谢没有回答。

沉默维持了很久，久到阎少昀以为谢不会再开。

“或许，是我错了。”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像是自言自语。

“或许我不该考来预备校。”

阎少昀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石板路中间。

谢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发觉侧空了。

他偏过，看见阎少昀站在原地，西斜的日光从侧面打在那张脸上，颧骨的影往坠。

睛里翻涌过什么绪，烈到几乎从瞳孔里溢来。

“谢。”两个字从齿里挤来，沉重而严肃。

谢的肩膀微僵了一。

不是平日里那散漫的拖腔，也不是挑衅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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